是越州通判,她不能让人把这事和他在越州为政联系在一起,若要让人把目光放到越州,难免会注意到平国公与平越郡王府,那会给家里添麻烦,所以她才故意往儿女私情上引,没想到竟是歪打正着了。
还好,还好。她应该没说错什么,没漏什么不该漏的。
这样想着,王娇莺忽然垂下头,肩膀一抖一抖,无声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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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驿门前,于敏不愿再忍受周旸的聒噪,面色铁青道:“周提点,若慕容司直再不露面,就莫要怪本官不讲情面,参皇城司一本抗旨不尊了!”
周旸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他东拉西扯,从秦垣恺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说到查抄秦府,又说到皇城司交到刑部手里的其他案子,嗓子都要冒火,可是沈琚迟迟没有带着谕旨回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老大被什么事拖住了,可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子也能看出定是出了什么事,这人显然一时半刻回不来了。
周旸一边想该怎么办,一边嘴上秃噜着说了百八十遍的车轱辘话:“于大人,你瞧,大家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得这么不留情面,今日是我皇城司有难请你帮个忙,明日你刑部遇上了事,我们也会行个方便不是?大家都是为天家做事——”
“周提点。”慕容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旸如蒙大赦,话锋一转,又揽着于敏道:“你看,我说什么,我们可不是抗旨不尊,只是皇城司办的也是要事……”
他说话间,慕容晏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她没怎么同刑部打过交道,对于敏不熟,于是行了一礼,客气道:“下官大理寺司直并皇城司参事慕容逢时,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于敏答道:“于敏之,刑部郎中。”
“于郎中。”慕容晏点了下头,“听闻刑部参我炮制冤案、诬陷忠良,敢问于郎中,我炮制了哪起冤案,诬陷了哪位忠良?”
于敏面色紧绷,肃声道:“等回了刑部,你自会知晓。”
慕容晏似笑非笑道:“看来,这一趟我是非走不可了?”
于敏向着皇城的方向一拱手:“圣上有令,莫不是慕容司直想要抗旨?”
这话一出,周旸和跟着他的校尉们与于敏带来的捕役之间的氛围顿时微妙了起来。
“不敢。于郎中扣我一顶高帽,我若是不去,这帽子岂不是就摘不下来了。”慕容晏一笑,“我这人还真不喜欢戴高帽,又闷又热,还遮挡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