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押进去,那尚书大人也不必考量什么可进可退的事了,单说它刑部,这里可是朝廷中枢,办公要地,整个大雍的命脉都汇集于此,休沐时四下无人,当然要上锁,非有特令不能开,否则若出了什么岔子,谁担得起?
不说他刑部了,现在让她慕容晏去开她大理寺的正门,她敢吗?她也是朝廷命官,分明对此事一清二楚,却还要故意这样刺一嘴——观音刺似的——果真是牙尖嘴利,无怪乎能讨陛下和长公主的欢心。
于敏冷着脸答道:“我刑部自有我刑部的规矩,慕容司直还是莫要在这些旁枝末节上过多纠缠。”而后一甩袖,“lz慕容司直这边请。”
于敏带着她从侧边一道不起眼的小巷中绕过,敲开了一扇侧门。
原本跟着于敏来的捕役们这时也只留了两个跟在身后,余下的都被遣走了。
如此,四个人静悄悄地进了刑部,给原本显得有些空旷寂静的刑部添上了几分诡谲。
于敏把人带到时,不见两位侍郎,只刑部尚书一人坐在公堂。
午时已过,日向西斜,日光晒不进房中,加之公堂两侧往日里用来给刑部官员办案的桌案上皆是空空如也,便更多几分幽暗,就连顶上高大宽阔、上书“明刑弼教”的匾额也显得昏蒙。
慕容晏仰起头,第一眼望见的,是“明刑弼教”之下几乎占了半面墙的獬豸像。
威严的神兽头颅高昂,金刚怒目,尖利的兽角正指匾额的“刑”字,脚踏哭喊求饶的作奸犯科之徒;另有一人骑在獬豸背上,长衣广袖,手握五刑之书,乃刑与法之鼻祖,上古圣人皋陶。
壁画栩栩如生,震慑之意十足,叫她一时之间没能注意到公堂之上坐在桌案前的刑部尚书,直到一旁的于敏喊了声“大人”,她才注意到那壁画之前坐着的身影。
刑部尚书何昶正在假寐,听到动静才缓缓抬起头来,似是还未醒神,先看了眼慕容晏,而后冲于敏点了点头:“回来了。”
于敏恭敬道:“不负大人所托。”
何昶又点了下头,好似这才清醒过来,先夸赞了一番于敏的稳重,事情交给他办最放心,又说差事辛苦,拖累他不能同家人团聚,于敏忙说,分内之事,自当竭尽全力,尚书大人便微笑着准他之后多休沐一天,而后便叫他回家。
于敏一直悬着的心在听到“回家去吧”四字时终于落了回去。
他舒了一口气,肩上也随之一松,正欲轻快离去时,却听那观音刺忽然道:“于郎中留步。”
于敏脚下猛地一顿,直觉不妙。
果然,那观音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