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省心的。
于敏回过头,只见她面朝尚书大人,语带讥讽:“尚书大人,便是我入大理寺时间不长,但耳濡目染,也知道孤证不立的道理。你们既要审我,那怎么说都该有至少两人在此才是。现在你叫于郎中离开,莫不是你们其实并不打算审我,不过只是想把那罪名干脆扣在我头上,还是说,你们刑部的规矩,就是这般没规矩?”
此话一出,公堂上静了一瞬。而后,便听于敏指着公堂背后一整面墙上绘着的獬豸像愤声道:“皋陶圣人与獬豸在上,你休要在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好啦。”刑部尚书宽声道,“敏之,回去吧。”
于敏忧心一走就真地做实了刑部不公之事:“可是大人——”
“敏之,”何昶声音听起来仍旧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回去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于敏头皮一紧。是了,他先前分明想清楚的,这事是上头的神仙打架,他一个无权无势一路靠自己爬上来的小小刑部郎中,怎么这时被那观音刺三言两语就给带跑了!于敏连忙应了声“是”,匆匆退下,关门时还手忙脚乱地推开了一次才彻底关上。
门一合,本就昏蒙的公堂便更加暗了。
慕容晏看了眼墙上的皋陶与獬豸,随后看向刑部尚书,忽然笑了:“看来,是我大理寺中人确实不懂刑部的规矩了。”
刑部尚书仿佛没听见她的讥讽,只道:“慕容姑娘,你可知老夫为何要将你叫来刑部?”
慕容晏也不回他的话:“何尚书,我也是陛下亲封的朝廷命官,就算事刑部要问我的罪,可如今我仍有官职在身,请您以官身称我,当然,何尚书您是上官,对我也可以不称官身,我字逢时,您称我慕容逢时也是可以的。”
何昶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慕容逢时。好,那我就再问一遍,慕容逢时,你可知老夫为何要你来刑部。”
慕容晏这才答道:“听闻刑部今日在御前参奏我炮制冤案、残害忠良,大人既然问了,那下官也斗胆问大人一句,敢问我炮制了哪起冤案,残害了哪位忠良。”
何昶却摇了摇头:“逢时此言差矣,我今日上奏的,是炮制案情,而非冤案,至于残害忠良,老夫可从来没说过,定是哪个小子胡乱听去传错了。“
“呵”,慕容晏冷笑一声,“大人不必同我计较这几个字眼,左右何尚书您在御前参我一本造假,现下无论冤还是不冤,我都要费心辩驳,一个闹不好,脱了这身官服是轻,能不能有命侍奉爹娘终老都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