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蜜酿年糕吧。”
明琅报得如此熟练,显然是记忆极为深刻。
慕容晏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在一旁笑出了声。
她虽从未见过肃国公府两位当家长辈,可只听沈琚和明珠明琅的描述,已然能勾勒出他二人的样貌。老肃国公颇有童心,而肃国公夫人则是肃国公府当之无愧的镇宅之宝。
这样想着,慕容晏一时分了心,想到了亡于先帝爷手笔的沈家。
养出能把家中子孙教养成这般模样的肃国公府沈茵的沈家,竟就这样倒在了帝王心术之下。忠诚良将,死不为天下万民,不为封疆拓土,只是死于权力倾轧,何其屈辱,何其令人扼腕。那些玩弄权术,自以为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人,当真是……罪该万死。
心念不过一瞬,慕容晏轻呼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万般心绪,神思回到当下。
一旁,明珠显然也因明琅的话勾起了些回忆,表情讪讪:“那还是算了,我还要留着肚子吃酥黄独和胜肉挟呢。”
酥黄独乃是将蒸熟的芋头切片,然后裹上香榧子、杏仁碎、黄豆酱调出的面糊,再下油锅煎制而成;胜肉挟则是一道面食,将笋、蕈焯熟切碎,再加入松子胡桃,和上油、酱、香料,调和成馅,用面饼包裹后下油锅煎制。
这两道都是慕容府中掌厨的拿手好菜,尤其是那胜肉挟,掌厨能把它包得形似元宝盒子,也因此她家中年年岁宴上都会出现这一道,讨一个好兆头。
此番岁夕家宴,这两道自然也在掌厨的菜单子上,明珠和明琅不曾吃过,自两人哄着慕容府掌厨给她们看过菜单后,就叫她们惦记上了。
明珠说,这两样不知做法,只看名字就觉得好吃。
对此,怀缨从肃国公府带来的大厨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一年终岁之宴,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尽享口腹之欲,这酥黄独和胜肉挟,名字取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两道素食,说白了就是“煎芋头”和“煎角子”,还有那菜单上所谓“满山香”“脆琅玕”“洞庭饐”说来也不过就是“炒青菜”“拌莴苣”和“草团子”,华而不实。
掌厨听了大怒,怒批大厨准备的“拨霞供”“羊羔酒”和“炙羊肉”是“清水涮个兔肉而已,是个人都能做,要什么厨艺”“听着就浑油沾嗓,哪有清酿爽口”以及“烤羊肉啊,多新鲜呢,咱们都没吃过似的”。
于是,两人就这样铆上了劲。
如今灶房中,两边规整如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唯明珠和明琅在中间臼年糕臼得不亦乐乎。
臼了一会儿,两人终于也过了兴头,有些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