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此时之唐突。
这样一想,沈琚干脆起身,准备去看看药熬得如何了,却见她扯住了自己的衣袖。
她的神色中带着些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警惕:“你要去哪?”
“我去瞧瞧药熬上了没。”沈琚耐心宽慰道,“一会儿就回来。”
慕容晏仍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你不是昭国公吗?好歹也是国公,怎么熬药还要亲自看,叫旁人去不成吗?”
沈琚轻叹了口气:“成,当然成。”
而后他转头看向饮秋。饮秋收到他的眼神,点了下头退了出去。
沈琚抬手轻轻覆上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未见她脸上露出抗拒,这才改覆为牵,将她的手捉在自己手掌中:“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再小憩一会儿?”
慕容晏下意识想摇头,哪知还没动,就被沈琚赶忙抬手捧住了脑袋:“好,不睡就不睡,既然不想休息,那我给你讲讲你不记得的事,你想知道什么?”
她仰头望他,抬起双手,握住了他捧着自己脑袋的两只手腕,轻声道:“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沈琚从未见过她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一动,坐到她面前,跟着软下了声:“怕了?”
“不怕,也怕。”她小声道,“我虽不记得了,可还是……我想,若只有我自己便罢了,可若是连累了你,还有旁的人……”
沈琚的心顿时酸软成一团。
他知道阿晏这段时日来的顾忌。她虽嘴上不说,在她面前也一向坚韧,可他能感觉得到,自他们踏上前往越州的这条路之后,她的心事便愈发沉重。
刚成亲时,都是他醒得更早些,可自从他们踏上这段旅途,有好几个清晨,他从迷蒙中清醒过来,尚未睁眼时,都能感觉她在看着自己,轻声叹息。
而他约莫猜得出这心事从何而来。
她后悔了。
她后悔同他成亲。
而她后悔的缘由,与她当初决定成亲的缘由一样。
那时她请长公主履定婚约,除却做戏给世人看的部分,还抱着万一行事不成,爹娘不会受她牵累的心思。
而现在,她开始担心自己会牵累他。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哪怕她如今不记得前尘往事,可仍记得这怕连累到他、连累到旁人的心绪。
沈琚放开捧着她脑袋的手,一旋手腕,反手将她抓着自己两只手握住,认真道:“你我是夫妻,既是夫妻,何谈连累。况且,”他有心逗逗她,故意夸张道,“刚才也说了,他是国公,我也是国公,咱们不怕他的,大不了就是杀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