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琚要的会写字的人,王管家点了四个平日里在府里账房做事的算账先生,而后边一个院一个院的按着顺序挨个到堂前等候问话。
沈琚起先自己认真听了两个,发觉两人说辞不相上下,一问得知后头人数众多,便又叫跟着他一块来的校尉也分头听着,然而每个人嘴里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小半个时辰也只听了四、五人,眼看进展极慢,沈琚便干脆一次叫上来六人,把各自的交代说给四个账房先生和两个校尉听,账房先生和校尉们誊写完毕,再拿到案台前给他一一过目,比对所言之间是否有对不上或疏漏之处,若有,便在纸上做下记号,隔日再重新叫来问话,这才堪堪在天色全然黑透前问完了话。
期间,王管家哪也没去,始终陪在沈琚旁边,负责添茶倒水叫人送吃食点心,天色刚暗时,他还不忘提醒沈琚和他带来的两位校尉用晚膳,端的是一副务必要将贵客伺候得宾至如归的模样。
沈琚便也没同他客气,不仅照单全收了王管家的照拂,便是问完了话,也不急着走,反倒就地坐着整理起了这些纸稿。
直到夜色渐深,眼瞧要到平国公就寝的时间了,沈琚仍不见要走,王管家这才咬着牙,面露难色地表示自己要去伺候平国公他老人家安寝,接着又劝慰昭国公大人保重身体,不能仗着年轻就肆意挥霍,不若明日再继续。
沈琚这才把自己从成堆的纸稿中拔了出来,瞧了瞧外头的夜色,故作惊诧:“竟已是这般晚了。”
王管家一听,连声道:“昭国公如此亲力亲为,难怪年级轻轻就能坐上皇城司监察统领一职,实乃我大雍之幸事,想来有昭国公在,那杀害郡王爷的凶手定逃不脱。”
“管家谬赞,不过分内之事罢了。”说着,沈琚看了眼屋外夜色,话锋一转,“原还想着问完话了去灵前给郡王爷上柱香告慰他一声,哪知一不留神就到了这个时辰。”
王管家听着当即眉头一紧。
果然,就听沈琚停顿片刻便道:“不知王管家可否帮忙行个方便,跟郡王府打声招呼?”
两人心知肚明,告慰亡灵是假,探寻“夜里起尸”一事的真假才是真。
“这怕是不妥了,”王管家尴尬地笑了笑,“夜里阴气重,昨个儿夜里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我家老爷年级大了,若是被冲撞出个好歹,想来也非郡王爷所愿,所以今日一过申时,咱们就把连通两边的院门都先锁上了,昭国公您若是想去,只怕得绕一圈,去走郡王府的正门,只是现下已经这么晚了,就算是上香恐怕也……”
“这样啊,那看来只能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