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了。”沈琚面露几分遗憾之色,旋即又问,“不会等到明日,管家又说郡王妃不许我进吧?”
王管家咬了咬牙:“怎会,昭国公您肯亲身查案,是我王家之幸。今日不过是老爷不忍见郡王妃过于心伤,才不好开这个口,但说到底找寻凶嫌一事耽搁不得,相信郡王妃也一定会以大局为重。”
沈琚点点头:“有王管家这话,那我就放心了。哎呀,”他低低惊呼一声,“瞧我,又拉着王管家说话,耽搁你回去伺候平国公他老人家就寝了。”
王管家连忙摆手,正欲开口应声,又听沈琚招呼他带来的二人:“把这些纸稿都收整好带回去,动作快写,可别叫王管家又等。”
王管家连忙换了一副惊诧神色:“昭国公怎的还要将这些纸稿带回去?左右明日还要再来,不若留在这里,省得来回搬动,劳心劳力。”
沈琚闻言眉眼一抬,唇角似笑非笑:“谁说我明日要来了?”
王管家一愣:“这……”
“查案哪有坐在屋中查的道理。”沈琚理了理衣袖,“今日来此,要问的也已经问完了,明日我自是要去郡王府上细探一番。王管家别忘了,你刚可是答应了我,明日郡王府定不会将我拒之门外的。”
王管家垂下头,掩住自己抽动的嘴角:“自然不敢忘。”
而后他一路将沈琚和跟着沈琚来的两人送回了他们暂住的院子,又叫守门的仆役上好锁,这才独自回了平国公的院落。
平国公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女婢的伺候下泡着脚。
管家从一旁候着的女婢接过擦脚的布巾,叫人暂且退下,自己则捧着布巾跪到了木盆前,将布巾摊开平铺在自己腿上,而后捞起衣袖伸手捧起了平国公的脚掌置于布巾上,替平国公擦脚。
其实他身为管家,跟在平国公身边多年,这般年岁与身份,早就不必亲自做这种事了。
但王管家仍是要做,因为他看得比这府里的任何人都要透彻——至少比郡王爷要更透彻。郡王爷以为王氏能有今日是因为人人畏惧越州王氏之名,以为若他得了王家,也能继续享受这份荣光,殊不知,越州王氏能有今日,全靠平国公一人支撑。若真叫王氏落入了王天恩那个蠢货的手里,必定不肖数月就会落得个大厦倾颓、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平国公眼神不动,翻了一页书,问他:“如何?”
王管家顿了顿。
他跟在平国公身边数十载,比平国公的亲子孙都更要了解他的脾性,很是清楚这句“如何”问的并非是今日之事如何进展,而是他这一日跟着沈琚观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