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正巧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沈琚清了清嗓子,冲身后扮做随从的校尉打了个手势,其中一人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窄长的纸本并一支小豪,摆出要做记录的模样。
“昨日问了那么多人,倒是忘了问了,惜春消夏宴那日,王管家你又在哪,做了什么事呢?”
第156章 不臣(16)
平越郡王府的宴席可谓之五花八门。
郡王爷王天恩素来喜欢热闹,见不得偌大的府邸冷清,若非上头还有平国公镇着,只怕他恨不能日日醉生梦死,把府邸变成一张永不停歇的流水席面。
节日里、节气里都不必说,自是要热热闹闹办场宴席,共度佳日;府中人的生辰也当庆贺,有幸进王家家门,便是这人命好,那生辰也定是个吉日,吉日自然当配一桌好宴。
除却这些固定要办的宴席,余下的便端看郡王爷的心情。
心情得宜,大办一场,延续此等欢悦之情;心情不宜,也该办一场,热闹热闹,哄郡王爷开心。
若既无时节之理,又无心情之由,这时就需要旁人造些办宴的理由来。
此番的惜春消夏宴便是如此而来。
越州地处大雍西部偏北,春日来得比京城至江南一代迟,走得也迟,故虽则已是四月下旬,本该是芳菲已尽的时节,但在越州还能捕捉到一些暮春的尾巴。
春日尽,自古以来便是文人雅士们惯爱用来寄情的由头。
平越郡王一向自诩风流,眼瞧着春华落尽,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自三月起,接连几场时令小宴上都早早退了席,之后更是断了办宴的兴趣,一连数日拘在府里,只叫璇舞作陪,却也是始终昏昏倦倦、意兴索然,歌舞不看了,吃食上也减了不少。
郡王爷心情不佳,下面的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每日变着花样想法子逗郡王爷开心,可郡王爷却始终兴致缺缺,甚至驳回了所有办宴席的提议。
直到四月初的某一日,郡王爷的一位侧室夫人方氏陪郡王爷午歇。
那方氏是前两年纳进门的,年岁不大,本是平头百姓,因家中欠了郡王府的岁税被送进门做丫头,原是安排在一位夫人身边伺候,靠着给那位夫人出机灵点子而得了郡王爷的青眼,抬做妾室,后来又因帮郡王爷办了几场备受宾客称赞的得趣小宴,讨了郡王爷欢心,郡王爷便叫她做了侧室夫人。
方氏与郡王爷午憩正歇着,忽然惊呼而醒,搅了郡王爷休息。
郡王爷本就烦心,不由恼怒,但方氏却仿若不查,一把握住了郡王爷的手,说她在梦中偶见春神,得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