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跪在这里,和春神没有半分关系,她跪着,是因为她是王家的下人,主家想看她跪,她便跪,就像她会伏低做小装柔弱装无知,因为主家觉得她就该这样。
这些贵人夫人们不知人间疾苦,两瓣嘴皮一碰,就能轻飘飘地能扯出些大道理,可她就是个下人,做下人的,同主家讲道理,那就顶嘴找死。
夫人是贵客,她不跪,当然没人敢指摘,可坏了主家的兴致,宴席结束后,贵客拂拂衣袖走了,她这个伺候贵客的就要受罚。运气好了是被派去做些粗活累活,运气不好,只怕是要折在鬼林。
说什么没作坏事何来遭殃,她遭殃,难道是因为她做了恶?
红药咬了咬牙。
她才十四岁,才刚过上两天能吃饱饭的日子,还没够呢。
……
王天恩看够了热闹,这才装模作样地问宾客们何故行此大礼,今天大家是来赴宴的,是客人,该他这个做主家的招待他们,哪里承得了这么大的情。
这番话传到女宾这边,女宾们又纷纷感叹郡王爷谦逊有礼,接着又称赞起女宾上首的郡王妃,夸她当真是有福之人,与郡王爷分外相配,当然,也不忘称赞操办这宴席的侧夫人方氏,夸她是郡王府的贤内助。
开口的是本地一富绅的夫人,姓张,家中做玉器生意,那尊春神像的玉料便是她的夫君献来的。
方氏当即展开一个笑容:“张夫人莫要打趣我了,王爷和王妃肯器重我,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来做,那是我的福分。”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郡王妃忽然道:“张家姐姐说的是,我这些时日一直没什么精神,多亏有方妹妹分忧,替我操心着王爷。”她说着从手腕上退下一个玉镯,递给一直跟在她身旁伺候的璇舞,“这些日子我是潇洒做了甩手掌柜,也忘了问问你累不累,我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给妹妹赔个罪,这镯子就当做是赔礼,我虽已戴过了,可这玉料还是王爷送我的,是块好料,妹妹切莫嫌弃。”
方氏一听,面露惊喜之色:“姐姐说的哪里话,这么好的玉镯,我怎会嫌弃。我倒还要问姐姐,姐姐当真愿意把这镯子送我?”
郡王妃立时哭笑不得:“当然是真。镯子再好也是死物,一个死物,哪里比得过你我姐妹情谊?”
方氏这下安了心,连忙道:“红药,快,替我把镯子收好——”
“——也就是说,”沈琚打断饮秋叙述,“那个红药,其实中途离开过宴席?”
这段“赠镯美事”他整理那些问话时倒也看到过,但那些回话的下人们只说郡王妃说侧夫人辛苦,给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