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旺喝道。
“胡搅蛮缠?”明琅敛起笑容,微微蹙眉,疑惑道,“可是胡搅蛮缠的,难道不是大人你吗?”
“你这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颠倒黑白?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乃重罪,你真当我不敢治你的罪不成?!”
明琅满脸讶异:“你还知道诬陷朝廷命官是重罪?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既然你知道,也省得我多费口舌还得给你解释。”
她说着清了下嗓子,字正腔圆道:“我嫂嫂,也就是你口中的慕容氏女,字逢时,乃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司直兼皇城司参事,六品,有吏部登记造册,乃朝廷命官。而惜春消夏宴那日,她分明是在郡王府受了伤,到现在都起不来床,你却诬陷她是杀人凶手,我倒要问问,张大人,你该当何罪呀?”
“哼,真是笑话。”张保旺面露讥讽,“你就算狡辩,也该讲点章法。慕容氏女一介女流,又已嫁做人妇,如何做得了朝廷命官?”
明琅等的就是这句话。
“嫂嫂的官职乃陛下与殿下亲封,当日宣旨的薛大人如今也在越州。张大人说这话,可是在质疑陛下和殿下决定?”
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只听“蹭”一声响,几乎无人看见沈琚是如何动作的,等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时,他手握长刀,刀身架在张保旺的肩上,刀刃紧贴张保旺的皮肉,一道血珠正顺着刀锋划过的地方划落,留下一道血痕。
沈琚的声音冷如寒铁:“皇城司在外若遇有人对天家不敬,有便宜行事之权。”
他竖起刀锋,刀背压在张保旺的肩上,狠狠向下一压。张保旺痛得冷汗直流,顺着他下压的力道跪在地上,脸色一阵苍白。
沈琚面无表情,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张保旺,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越州同知了。”
*
明珠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生怕耽搁片刻会再生出事端,可身下的马已经疲累不堪,几乎是到极限,无论她如何使鞭都跑不快。
更糟糕的是,已经快到黄昏宵禁的时间,可她还有一道槛要过——那是越州与肃州的最后一道城关,常年戒备森严,她曾听六姐提起过,说越州形势复杂,非常人能理解,又因三十年前出了个罗三子酿成诬告大祸,平反案时又牵连数百人,从那之后,越州对所有往外州府过路进出的城关皆是严防死守,不仅开放的时间短,对进出之人查验十分严格,更麻烦的是,一旦宵禁闭关,不到时间关门绝对不会开。
眼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宵禁之前赶到城关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