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王家都给台阶了,你顺着下就是了,却非不信邪要犟这一回——这种事他在越州做同知这些年倒也没少见,但到头来结果无非就那么一个,从无例外——左右结果都是一样的,给台阶时体体面面地自己走下去不好吗?现在不走,倒时被打折了腿爬下去,那多没尊严呢。
年轻,还是年轻。
所以也别怪他说话不好听。
他现在说得难听些,其实是在帮这昭国公呐。若这昭国公肯早些醒悟,也能少受几分罪不说,说不定还能借机和王家搭上线,共谋惠益,岂不美哉?
当然,他得承认,他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昭国公好,也有为自己考量的打算。
毕竟他已经在越州做了七年同知,再有三年,就该上京述职挪地方了。
地方官员,有机会肯定还是想回京的。
若走好了这一步路,平国公肯承他的情,愿意帮他动一动,他这机会就稳当了。
便是回不了京,如果把这一桩事办漂亮了,平国公给京里头上个书,把他代知州的给去了,那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一茬,张保旺便无心再拖延下去了。
他看向对面的沈琚,与他下了最后通牒:“昭国公,我如今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等你自己交人,可你若是执迷不悟,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噗嗤——”明琅捂住嘴,见对面之人怒目瞪视,她连忙摆手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想到,想到,张保……汪,噗,咳咳,保,咳,汪汪,噗哈哈哈。”
张保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他阴沉着一张脸,声音也随之发沉:“明家小姐可是觉得我这名字哪里好笑?”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明琅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意却一点没减。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突然有一个人发笑,一开始会叫人觉得莫名其妙,可这笑一旦久了,就会感染到其他人。
她笑得太开怀,很快,身后站着的府兵也都低下头,吃吃地笑了起来。就连怀缨和沈明启也都是一副抿着唇,努力憋笑的模样。
怀缨勉力憋回笑意,申斥明琅:“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张同知怎么也是你的长辈,就算你觉得他是走狗,也不能说出来呀。”
明琅立刻从善如流:“二伯娘教训的是,明琅记住了。明琅下次一定尽量不当面笑出来。”
张保旺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肃静!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以为胡搅蛮缠就能蒙混过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