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旺抬头望去。
来人不是沈琚,而是一个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没见过,很是面生,但看见她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她是谁。
“慕容氏女。”他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我就知道,那小丫头片子是胡说八道的,说什么你一病不起,果然是假的。”
慕容晏露出一个微笑:“张保旺,你如今已脱了官帽,乃一介庶人,而我乃大理寺司直并皇城司参事,所以你见了我,得叫我一声慕容大人。”
张保旺默不作声。
慕容晏点了下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毫不留恋地转了身。
张保旺起初以为她在装样子,却看她出门后真的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而守门的士兵也关上了门。
眼瞧着只剩一道细缝,张保旺连忙出声:“等等!”
透过半开的门扉间,张保旺看见慕容晏停住了脚步。
“慕容大人,”他叫得不甘不愿,“你就不想知道,你在郡王爷的卧房里留下了什么罪证吗?”
“罪证?”慕容晏回过头来,“人又不是我杀的,何来罪证?”
她追问了,张保旺心中一定,放慢了语速:“可我听说,慕容大人你失忆了,压根不记得那天发生过什么,你又如何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我记不记得,都不影响我清楚自己没有杀人。”
张保旺听罢露出个略显阴鸷的笑容。
“难为慕容大人能对自己如此笃定,不过可惜,你漏算了一点。”
“愿闻其详。”
“那就是,慕容大人你不记得的,不止郡王爷那一桩事。”
慕容晏脸色沉了沉。
张保旺心生满足之意。“不过,我这人向来有几分恻隐之心,你既然问了,那我也就好心提醒你一下。”
“慕容大人,惜春消夏宴那日,你可用了不少玉琼香呢。”
第171章 不臣(31)
玉琼香这东西,在天子脚下是明令禁止、违者重罚的禁物,但在越州却是千金难求的无价之宝。
最便宜的玉琼香,多混杂沙土和草木残渣,一钱值百两白银。
而最贵的极品玉琼香,仅一钱就价值黄金百两,且有市无价,寻常人一生都未必有机会见一眼,唯有参与在郡王府的宴席时,郡王爷心情好了,能拿出来让客人们见见世面。
当然,这说的都是郡王府外的情状。
郡王府内,则是另一番光景。在郡王爷的宴席上,玉琼香和那些个金银玉器一样,都是再寻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