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蛆都不肯认的硬骨头,可到头来还不是在他的手底下认罪伏法。
为什么他能撬开这些人的嘴?因为他懂人心。
人心都是从内部瓦解的。人一旦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开始不再确定,很快就没有办法嘴硬了。所以凡是被他撬开口的,绝没有一个翻案的,因为他不是靠屈打成招,他是让他们真真正正地认了罪。
他抬起头,瞧着慕容晏,看她的脸色随着自己的一番话变了又变,自觉时机正好,又添了把火候:“大人身在大理寺,想来也该见过上阵杀敌的将士在返乡过后忽然发狂杀了全家的案卷吧?大人日日见些血腥惨案,见人性之阴暗,又怎知自己失了神志时,不会发狂伤人?”
慕容晏确实不知道。
换做在一年前,张保旺的这番话确实会动摇她的心神,让她对自己产生怀疑。
毕竟诚如他所说,她见多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案件,她无法否认,偶尔夜深人静,她想起这些事时,也会在心底升起一些将他们五马分尸的恶念。
“原来如此。”慕容晏平复下因张保旺暗含羞辱之意的言语而生出的恶心与愤怒情绪,面无表情道,“难怪我至今对宴席当日所发生的事情记忆全无,倒要多谢你给我解惑了。”
张保旺感觉到她的态度松动,循循善诱道:“据我所知,大人当时身边应该只有一个叫‘红药’的婢女吧?那婢女是郡王府侧夫人身边的丫头,也是她发现了昏倒的你和中刀死去的郡王爷。慕容大人,我知道你心里不肯接受这个答案,你不愿相信自己能做出这等事,可你想想,那屋中有你和郡王爷的痕迹,除你以外,再无第三人进出过郡王爷的卧房,难道你想说,郡王爷他是自杀不成?”
“哦?”慕容晏面露疑惑,“可那屋子不是已经被打扫过,里面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你又是如何知道,再无第三人进出的?”
“打扫?”张保旺笑了声,“郡王爷死于非命,凶手尚未伏法,谁会打扫?我来之前可是亲眼去出事的卧房里看过的,里面的痕迹清清楚楚,大人又是从哪听来的这荒唐话?”
慕容晏眼神闪了闪。
是沈琚告诉他,他去王天恩的书房前去卧房看过,还留了另一名校尉仔细搜寻了一番,确信郡王爷的卧房已经被打扫干净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大人呀大人,你这是被人害了呀!”张保旺连声叹道,“难怪你如此笃定,原来是以为自己的罪证都被抹去了。大人呀,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张保旺停顿片刻,低声道:“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们放了我,我可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