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沈琚,努力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哪怕她心知他不会在这种时刻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可万一,就有这么个万一,他觉得自己太紧绷着了,想吓唬一下她,好让她放松一些呢。
然而没有,一分一厘都没有,哪怕月色昏蒙,夜色深浓,她也能看见他眼中的认真。
半晌,慕容晏深吸一口气:“难怪她会疯。”
“还要看吗?”沈琚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
慕容晏闭了闭眼:“看。”
沈琚挪开了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慕容晏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按在盒盖上。
那盒盖说是盒盖,不过一个木板,楔在盒壁两侧的凹槽里,一划就开。
慕容晏看着自己的手指按在盒盖上,一点一点划开,有那么一个霎那,她觉得自己分明没动,这不是她的手。
然后她看见了一双沾着血丝尘土、污浊晦暗的眼珠。
慕容晏猛地把盖子划回原位盖住了。
“畜生。”她低咒一声,随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看来那西去塔要另找人问了。”
沈琚把木盒递了回去,而后用没拿过木盒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说道:“关于这个,我有一点猜测。我怀疑西去塔或许就是鬼林。”
慕容晏给了他一个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沈琚解释道:“她虽神智全无,来来回回都只有一句话,但在听到‘西去塔’三字时却会明显的瑟缩,和她问被到‘鬼林’时的反应很像。若是我猜测不假,那西去塔就不只是王氏安葬下人的地方,背后另有猫腻。”
慕容晏皱了皱眉:“王家今日闹过这一出,怕是找不到人肯跟我们说实话了。要是能亲自去看一眼最好,就是不知这西去塔该怎么去,还有守在外头的那些捕快眼神怎么样,反应快不快。”
张保旺被沈琚扣下,越州官府一时群龙无首,不知该听谁,可直接就那么退了更丢面子,最后是捕头做主,留下所有捕快围住院子,严防外逃。
“我倒是不怕找不到人验证,既然特意在我们面前提起,想必就是为了让这地方在我们这里挂上号,引我们前去,所以肯定还会再有人来漏口风。至于去一趟……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还是要先考虑周全再动。”沈琚交待完,转而问道,“你呢?你从张保旺那里都问出了什么?”
慕容晏原是想着用张保旺说她被骗了的话故意吊他一吊,套套他的想法,但她这时候没了心情,便直接道:“他说,郡王府用玉琼香做一切熏香的底香,惜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