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形吗?”
他当然不会忘。
天寒地冻,她竟敢直接当街拦马,差点卷到他的马蹄下。
其实距离那时也不过只有一年,但现在想来,却又觉得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在拿人性作赌,可若不是一开始我赌了一把,那一年前你根本遇不到我,我们如今大约没有成婚,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慕容晏看向他,“既然不该做的已经做了,那你是要过来告诉我你今日都发现了些什么,然后我们一起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还是,今日就到此为止,然后你做你想做的事,我做我想做的事?”
这话说的已经很重了。
沈琚看着慕容晏,慕容晏也看着他,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终于,沈琚闭了闭眼,开口道:“王管家今日带我去了三家,一家做盐商生意,和越州盐政那边绕一绕能攀上姻亲,所以和王氏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紧密。第二家是开牙行的,基本越州这些个士绅家里缺人了,都是从他家找来的。而第三家是做纸生意,主要是造纸,但手里也有书坊,因为纸是自家的,所以同样的书他们书坊的最便宜,所以在整个越州占的最多,这里市面上在卖的约有八成的纸和书是他家的,不过,这卖纸和书都不是他们最大的生意,你约莫想不到他们最大的生意是什么。”
慕容晏皱起眉:“不是纸张和书籍,还能是什么?”
沈琚不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平安符拆开,倒出里面的黄纸。
“符纸?”慕容晏一愣。
“符纸,还有纸扎。”沈琚道,“应该说,整个越州,乃至大雍境内,凡是显圣教用得到的纸,都是他家的。后来我叫吴骁又去打听了下,据说是他家得了显灵仙官点化,唯有他们造出来的纸,能承载显灵仙官的仙气和神识。”
慕容晏听罢,微微眯起眼。
“盐商,牙行,纸商。”她一一点到,露出几分讶异,“生存之本,立身之本,学识灵智之本。他竟避都不避,真敢带你去这几家。”
沈琚摇了下头:“这三家在宴席上也是基本不离席的,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都只说看见你跟着婢女往前走了,再之后就听见出事了。”
“是他们以为的对我们没用,可不是真的没用。”慕容晏讥讽一声,复又感叹道,“难怪王家的根基能在越州扎得这么牢固,这三家,再算上昨日那个镖局,进出的通路也被把住,那这越州可不就是囊中之物了吗。”
“昨日那个镖局还把不了,今日在这三家问话时,我顺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