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事多耽搁了。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竟还有闲心草菅人命,真是不把你我放在眼里。” 慕容晏任由他按摩着手指,顺势松弛下来,往椅背上一靠,“哎呀沈钧之,你这皇城司监察,可真没有威严呐。”
沈琚低低笑出声:“那你这大理寺司直和皇城司参事也很没有威严。”
慕容晏立刻抽手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分外清脆。
“小心些,这手将来是要写罪状的,可不能受伤。”沈琚又笑着把她的手捉回去拢在手心里,“对了,薛鸾还想知道,这外头的风已经吹得越来越猛了,你打算吹到什么时候?”
慕容晏先没回他,而是反问道:“周旸呢?联系上了吗?”
沈琚点了下头:“昨日收到信鸽来报,说他已到了越州之外,但听闻越州因捉匪一事封锁了起来,觉得其中有猫腻,所以先留在外面,静观其变。我已叫薛鸾想法子送信出去,告诉周旸绕道肃州,去与大哥汇合。”
慕容晏点点头,旋即闭起眼,轻声道:“自然是要吹到所有人都以为,这风是王家吹出来的,忍不住要借着这阵风替王家清理一下门户的时候。”
终于,又过了七日,平国公府迎来了三位客人。
盐、纸、人三家家主齐聚于平国公府的客堂上,请国公爷出来主持大局。
这三家现身,阵仗十足,自然瞒不过慕容晏这边。
慕容晏听到动静,叫饮秋和惊夏给她换上了常服,然后带着同样换了国公常服的沈琚并十个府兵,直往平国公府而去。
两人这副阵仗,平国公府无人敢拦,叫他们直冲堂屋而去。
她到时,盐家家主正在对王启德说话:“……非是小的几个要拿这些事来叨扰国公爷,实在是再这样下去,城里只怕是要乱了套——”他见几人进来,身后还带着佩刀的人,不由拔高嗓音,“这、这……管事呢?管事何在?怎的昭国公和夫人前来也无人通报!”
慕容晏像是这才看到了他们:“哎呀,这么巧,几位也在,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而后她看向沈琚。
沈琚对平国公一揖:“平国公,晚辈也不想叨扰,但这些天来外面风言风语,都在说晚辈夫人的不是,叫她夜夜惊梦不能寐,晚辈实在不忍见夫人受此委屈,所以,今日前来有一不情之请,还劳烦平国公出面,把那日赴宴的人全都再请来。”
平国公面露疑惑:“哦?这是……为何呀?”
慕容晏道:“国公爷你允我与钧之来查,我们查了,可别人又不信,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郡王爷亲口来指认凶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