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公尚未发话,纸家家主蓦地站起身道:“敢问昭国公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还用问?”慕容晏语气讥讽,“外面不是都说抓错了人才引的郡王爷死不瞑目怨气四溢到处作怪,这么说,不就说明真凶还在逍遥法外吗。那不管这真凶是谁,反正那日一定在宴上,那就把宴席上所有人都叫来好了。再请个大师,我看那日给春神像开光那个就不错,都能请神了,招个魂应该不难,就让他把郡王爷的魂魄招来,到时候,咱们让郡王爷亲自来说,到底谁才是杀害他的凶手。”
“荒唐!这算什么法子!这世上哪有……”
“哎对了,你家是供奉显灵仙官的呀!倒是提醒我了,显灵仙官也要请,有仙官在,想来那凶手,绝逃脱不了,哎——”她说到兴头,眼神倏地一亮,起心动念,“既要请仙官了,只在府里请也没什么意思,不若在府城主街正中搭个请神台,请给全城的百姓看,正好也能借机平息一下外头这郡王爷闹乱的祸端。”
慕容晏说着看向王启德,“平国公以为如何?”
王启德听着这话,稍稍皱起了眉:“这……若能叫百姓们不再日日惊惧惶恐,倒也可行,只是我儿天恩已故,如此大动干戈,劳民伤财,只为给他伸冤,实在是不妥,叫我心下难安。”
“平国公此言差矣。” 慕容晏反驳道,“如今城中被这闹鬼传闻搅得人心惶惶,百姓连门都不敢出,该如何谋生?长此以往,必出大乱。此乃为民生计,有何不妥。”
她顿了顿,眼神环视过四周的几家家主,“当然,若是在座的几位觉得在百姓面前如此抛头露面有辱斯文,那就当我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她这番话让几个家主本就阴沉的脸色又黑了几度。
先前同她争执地纸家家主看向沈琚:“敢问昭国公——”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沈琚在吐出第一个字的同时,不紧不慢地冲王启德拱了拱手:“不过说到底,我与夫人只是过客,越州是平国公的地盘,何况此事事关平国公的至亲,死者为大,所以一切还要看平国公你老人家的意思。”
他一个眼神都没给旁边的人。
纸家家主僵硬地站了片刻,又坐了下去,谁知动作刚坐到一半,一旁慕容晏忽道:“不许坐。”
她的身份到底压了一头。纸家家主顿时僵在原地,腿还打着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慕容晏顿了片刻,注视着王启德继续道,“——的话,我倒是无妨,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谁是凶手,谁就等着平越郡王上门索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