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多看了谢昀几眼。
谢昀注意到她的眼神,问她:“怎的,有话想问舅舅?”
慕容晏眼神闪了闪,最后道:“瞒不过舅舅,我就是想问问,按察使队伍来之前,陛下和殿下可有交待,我这护法奉使和钧之的代越州通判还要做多久,何时能回京?还有……”
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们还可还能有空闲回肃州省亲。”
“好啊,原来是想做甩手掌柜。”谢昀点了点她的脑门,“我年轻时日日跟在你娘后头善后,上了年纪她倒是不惹祸了,我还以为能清闲几分,结果你又来了。”
慕容晏眉眼一挑:“那谁让你是我舅舅呢,咱们血脉相亲,你不帮我,还想帮谁?”
“我真是欠了你们娘俩的。”谢昀一声叹息,而后道,“回肃州的事就别想了,王家这烂摊子一掀,有的是要忙的,朝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殿下可没空再叫你们耽搁了。”
而后他左右看看,见旁人都在各自忙碌,没谁注意到他们,压低嗓音道:“殿下有意把你爹放去吏部做尚书,抬汪三思做大理寺卿,你做少卿,所以你得早些回去,多在那些老家伙面前露露脸,先给他们上上弦,省得他们装傻等到颁了旨又闹腾。再者,到时朝堂上,殿下也需要你们。”
慕容晏从谢昀的话里听出来些许端倪,心里一跳。
“那陛下……”慕容晏小声道。
“这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了。” 谢昀用眼神示意她到此为止,转而扬起声,“大家是来做事的,不是来郊游的,接风宴在府衙里随便吃点就行,莫要出去破费了。”
……
于是,夜里的接风宴是在府衙办的,肃国公府一行人也跟着一道陪同。
酒过三巡,按察使们各自同相熟的人坐在一起畅聊,沈茵叫人送上一个锦盒,说是送给慕容晏的礼,说前些时日孙媳一直在忙,她寻不到机会,所以才拖到现在。
慕容晏接过,在沈茵的示意下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把匕首。
明珠和明琅当即发出艳羡的呼声。
沈茵轻声道:“这匕首是肃州特产的精铁制成,轻便但锋利,适合拿来防身。”她向来不苟言笑,面容总是严肃,说起温情的话来有几分不自在,“来之前本带了一副翡翠首饰,可这一月来眼见你忙碌,又想到回京之后你在大理寺当差,想来这东西于你更有用些。那套翡翠首饰我也已转交给缨娘,让她放到你屋里了。”
“还是祖母懂我,这东西我正正需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拿出匕首挎到腰间,刀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