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模狗样的,问话也不应, 是个哑巴不成?”
阿灿将她扶下来, “掌柜的,村民们好像捉了个什么人……”
他挤进去细看:“啊?怎么是赵官人?”
虞嫣远远望去,被几个壮实汉子围拢在中间, 发髻散乱、冻得像条死鱼一样的, 不是赵承业是谁?
“虞娘子, 你来得正好,昨儿大伙轮换巡逻, 发现这人鬼鬼祟祟待在棚屋后头,三句话问不出一个屁来。”
“这人我认得, 是一场误会, 大家辛苦了。”
虞嫣吩咐阿灿把驴车里备好的热乎吃食搬下来,分给巡逻的村民, 才把这群义愤填膺的看守者安抚下去。
根叔去隔壁县的桑园收陈年蚕沙, 用作暖根肥, 这两日不在棚屋。
巡逻的人是村里轮换的,这一批恰好都没见过赵承业的脸。
她先躬身钻入暖
棚里巡视一番, 才出来看他, “你跟我来。”
赵承业沉默跟着她去了棚屋背风处,左右无人,他双腿一软, 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了重重的闷响。
虞嫣侧身半步,冷冷看着,没有领受。
“赵郎君这是做什么?”
“事已至此,我不奢求虞娘子的原谅。”
赵承业面色灰败,视线盯着地面,“桂叔知晓事情败露,昨日来要挟我,要我将暖棚烧了。他既然起了这念头,我没做成,他定然找别人来做。我被捉来……是想给虞娘子提个醒。”
“那你娘的命呢?不要了?”
虞嫣一针见血。
桂叔昨日闯来丰乐居,早把赵承业的老底都掀了。
赵承业的身形晃了晃,眼底涌上一股绝望,“金玉堂要开业,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背上纵火的官司。我随虞娘子去官府,拼着这条命,自首指证桂叔。虞娘子认识很多贵人,只要你愿意开口……或许我娘在慈幼局还能有别的药,能够挨过这个冬天。”
“桂叔完全可以弃车保帅,说你疯狗乱咬。”
“我手里留着以前帮他们做脏活的证据!”
赵承业像是一只被逼入死角的困兽,“除了同归于尽,我已无路可走了。”
虞嫣居高临下地看了他许久。
“若是我给你指第二条路呢?既能保住你娘性命,又不用你去官府送死。”
赵承业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虞嫣:“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虞嫣指向棚屋角落一堆废弃的根茎,“赵郎君七窍玲珑,只要想骗,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