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仲有些恍惚,阿嫣有了旁人,而他的枕边人早就是玉娘了。
当初是他散衙晚了,偶遇了被登徒子调戏的玉娘。
她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敢对他传情达意。
她叛道离经,在人约黄昏后的一顶软轿里,就同他颠鸾倒凤。
他从未见过玉娘这样嬉笑怒骂,浑然天成的女子,与阿嫣就像是完完全全相反的两面。可如今,她在家长里短的抱怨里,似乎也变得面目模糊起来。
“我只盼着郎君能早日把手头这份差事办完,等图纸呈上去,郎君便是工部的大功臣。”
“我也想早办完……这些水道、暗渠,哪个是简单的?”
“我不懂这些。横竖这么晚了,也看不出个结果,不若明日叫我堂叔来商讨。”
玉娘拉了他的手臂,要将他往屋里带,临走之前,目光掠过那张复杂的工程图纸,在排水口和暗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视线。
“我前几次去点祈福灯,大师说得续上才灵验。我明日还得去一趟护国寺。”
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郎君,母亲嫌我这阵子往外跑得勤,说我不守妇道。可为了孩儿,我便是跑断了腿也甘愿的。若母亲明日又要责骂,你可得护着我。”
“是为了孩子,母亲会体谅的。”
陆延仲心中愧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