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西北营的老兵,每逢野外扎营,早上一醒什么都不做,鞋子先倒过来磕三下。”
小人儿的眼睛瞪得溜圆,没瞧出半点害怕,还有总新奇。
“娘亲,你看到了吗?”
“……”
“娘亲,你怎么啦?”
“你娘怕虫子。”
“娘亲不怕!”安安顺着帘子钻出来,小羊皮靴的脚步声哒哒哒,朝着花融所在的帐篷去。不一会儿,捧着两只从箱笼里翻出来的新软底鞋回来。
虞嫣扶着徐行穿鞋。
安安仰头,把脸蛋子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鼻尖蹭着她袄子上的衣料,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小宝宝,虫子跑好远啦,你也不怕。”
虞嫣的手顺势垂下,摸到她的发旋儿,“你也是小宝宝。”
几人出了帐篷,寻到一片野地,摘完了沙葱。彼时的东方天边,才露出一抹极细的暗红光,像刀锋在烛光下。
不过转瞬,暗红变为熔金般的亮色,与澄澈剔透的青蓝晕染。原本灰蒙蒙的戈壁滩,好似被打翻了染料,深紫瑰红,赤橙宝蓝,都落于无声处,竟比晚霞时分更动人心魄。
晨间戈壁的风吹来,冷冷的,冻得虞嫣鼻尖有些发红。
“冷了?”徐行朝她伸手。
虞嫣握住他带了茧子的指头,摇了摇头,“真是好看呀,幸好跟来了。”
日头爬起来,野外就变暖和了。车队拔营前行,赶在日暮前到了驿站。
虞嫣久了不做饭手痒,问驿站借了厨房。
花融在旁边给她打下手,除了再做一次沙葱炒蛋,还加一道羊肉馅的梅花包子。
蒸包子的面不用醒发太久,等调好了馅料,差不多就能揉。
花融揉好了,在包法上犯难,“夫人,怎么样才能折出来跟梅花瓣一样的口子呢?”
虞嫣把面坨坨擀成一张不薄不厚的面皮,折出五道细细的边儿,再翻过来,“这样,馅料塞进去,花心捏紧了,把另一边的细边儿翻上来。”
花融只见她沾了面粉的指头纤纤,翻动几下,掌心就躺了一只小巧包子,褶口处一朵灵动的五瓣梅,圆润小巧的花瓣挺翘,花蕊处塞了几粒红枣丁,还未入蒸笼,已有了雏形。
“夫人真是手巧呢,这个精细活儿,手指头粗苯一点都做不了。”花融试了几次,失败告终,只好一门心思给虞嫣擀包子皮。
虞嫣一边折着梅花包子,一边听见后厨房外头,小人儿和她爹的声音。“有吗?”“没有呀。”
“再仔细听听。”
“爹爹,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