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这个试试。”
“啊……听见了。”
“最少五匹。”“我数不清楚呀。”安安的咕哝声低下去,后厨外头彻底安静了。
什么有没有的?
虞嫣捏完了最后一个梅花包子,摆上蒸笼,嘱咐花融看火。
一推开厨房的门,就望见女儿撅起来的小屁股。
安安整个趴在地上,准确地说,趴在徐行垫在地面的披风上,小脑袋凑出去,侧着头,耳朵下垫着一只皮革水囊。水囊底下,就是驿站后堂没铺砖的沙土地了。
小人儿聚精会神,眉头拧紧,忽地,抬起脑袋来。“娘亲,我听见啦!”“听见什么?”“马蹄声,轰隆隆像打雷,爹爹说最少有五匹马在跑过来。”
安安举手,朝虞嫣竖起了三根手指,“娘亲快来听。”
这一路,徐行教了她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看舆图,辩风向,找水源……小人儿每日衣裳都玩得脏兮兮的,瘾头却很大。
徐行把她的小手指头掰回去,“得了,你娘怀着身子,趴不下去。”
等香喷喷的梅花包子蒸好了,安安的心思已然飞了。
她隔三差五就抻长了脖子,朝驿站门口望。
“爹爹,马儿会不会跑过驿站门口,不进来了?”
“也说不准。”
她捧着梅花包子,呼哧呼哧咬了一口,“娘亲……我想去驿站门口看。”虞嫣又夹了一个包子到她碗里,“把包子拿上,不许跑远了。”
安安左手捏着半个包子,右手又抓了一个,兴冲冲地跳下凳子。花融连忙搁下碗筷,紧跟在她后头。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小人儿又跑了回来。
两只小手空空荡荡,手脚并用地爬上凳子,就要去摸第三只梅花包子,“娘亲,真有五匹大马!还带着好多人,轰隆隆地进了院子。”
虞嫣看着她的动作一愣,“两只包子都下肚了?”
梅花包子是实打实的羊肉馅,个头虽说做得小巧,但皮薄馅大,扎实得很。平日里安安至多吃上两只就得腻了,等下别吃得积食了。
“我给了一个给同乡伯伯。他好瘦,看着很饿很饿。”“怎么知道他是同乡的?”“伯伯看到我手里的包子,说,像王山记的梅花包子。他以前最喜欢去那儿吃。”
花融这时低声解释:“外头是五个官差押着几个服苦役的犯人。那些犯人,听说是要从西北转移到一个什么采石场。安安小娘子瞧有个犯人一直盯着包子咽口水,就给了他。”
话音刚落,一阵夹杂着尘土的热风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