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还是风流情债?您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百年林氏的声誉您也不在乎吗?
再者,平阳公主谋逆,确实牵连到您,可真正伤害您的人是沈从云,您为何偏偏抓住平阳公主不放,纵然是为了鱼丽,您至于为了公主殿下,迁怒甚至想取殿下的性命吗?
末将侍奉殿下多年,从未见殿下从未对哪个女子倾心,他保护您的人,庇护您为所欲为,为您做那么多,对您不够好吗?您为何高兴时亲近,一动怒就恶语相向?
您可知您反复无常,非常难伺候?您可知若非您是殿下的心上人,末将不会认识鱼丽,亦绝无可能救下鱼丽?末将想代殿下问问,在您心里,殿下他究竟算什么,您对他可有半分真心,如何能对他下得去杀手?”
一口气,玄戈愤愤不平,宣泄到底,质问完,他脸红脖子粗,豹子眼攫住林怀音,誓要她说清楚才罢休。
喘过三口气,呼吸稍微均匀,玄戈没等到林怀音回答,脸上的愤懑反而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因为他瞳仁里的林怀音,一脸茫然,眼神迷离,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无辜地扑闪睫毛,似乎想让他再说一遍。
一瞬间,玄戈意识到他徒劳一场,问再多都是枉然,林怀音岂止没有半分真心,她这副模样,根本就叫没有心。
殿下怎么会对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动心?玄戈心口生出一团火,火舌一燎,五脏六腑都扑了空,他心里空空落落,替萧执安不值。
他不再等待回答,提步直往萧执安身边,他只希望林怀音就这样继续,永远不要接近萧执安,各安天命,死生无干。
军靴踢踏,逐渐走远。
脚步一声一声,越远,越清晰。
林怀音恍恍惚惚,耳中嗡嗡作响,她在方才听到“殿下”二字的第一句话,就闭上了耳朵,关闭了通道,她什么都没听见,也不想听。
但是玄戈的脚步声,将她带回昨夜山洞,带回找到鱼丽、失而复得那一瞬。
那一瞬的欢欣、喜悦、感动,重新占据林怀音的知觉,那一瞬她心里除了鱼丽就是萧执安。
因为是萧执安让她不要哭,去审白莲教,他们才会冒雨上山。
因为是萧执安身边的玄戈,不惜一切救回鱼丽。
因为她满心欢喜,以为回来杀了平阳公主,就能同萧执安……
思绪如陀螺,逆向猛抽一鞭,霎时回退。
林怀音终于想起她扑在萧执安怀里痛哭流涕,求他救救鱼丽,救救她,那时候他们那么要好,她孤注一掷选择相信他,他全然没教她失望,为她找回了鱼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