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本,太子殿下一定会彻查到底,严惩不贷。”
林淬岳语声铿锵,浑不怕传到外头,搓得林怀音小脑袋毛茸茸,顺便敲个脑瓜崩,嫌弃她啥都不懂。
林怀音脑门疼,捂脑袋缩靠车壁,车帷随风掠起,一眼就是萧执安雕梁画栋的銮驾。
想到今晨萧执安同平阳公主并立,平阳公主娇滴滴挽着萧执安手臂唤“皇兄”,林怀音心里泛酸,脑门疼一下子疼进脑仁,脑瓜子嗡嗡嗡。
冷风吹头,四只鞋履又在眼前晃荡,萧执安和别人站一起,同别人亲密无间。
那一幕过后,林怀音就把萧执安埋了,埋到脑后,埋到鹤鸣山,随便哪里都可以,她再也不要想起他,她要把他沤烂了,连他的气味他的脸,他肌肤的温度和触感,通通埋葬。
他是敌人,是骗子,她再也不要想起他。
可是林淬岳突然说,萧执安绝不会姑息平阳公主。
这话在林怀音耳中,一字一句都是别个意思——傻妹妹,萧执安跟平阳公主做戏,他不会不管你,他答应为你报仇,你要相信他。
大哥哥,该不会是在帮萧执安传话???林怀音懵懵地,嘴角眉梢不由自主牵起弧度,眼珠子缓缓转,想从林淬岳嘴里,掏出确凿证据,证明萧执安对她有安排。
对上林怀音渴望而又意味深长的眼神,林淬岳也不含糊,凑过去神秘兮兮低语:“另外,圣上缠绵病榻这些年,你当我不曾提议请虎守林谢家前来看诊?其实是父亲不允。所以沈家你就别想了,回京就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我和父亲挡着,太子殿下也不会不管你。”
林淬岳嗓音低沉,说完就是好哥哥对好妹妹,继续揉脑袋,表示安心啦,回家过好日子啦。
林怀音瞳仁失焦,却连遭雷击,不知道该思量哪一件——
父亲不允许请神医为圣上诊治?为什么?
萧执安不会不管她?怎么管?
父亲难道想眼睁睁看圣上拖延病死?为什么?我林家效忠萧氏皇族两百年,不是忠贞不渝,天地可鉴吗?
萧执安会出手管她和沈从云的婚事?怎么管?圣上下旨赐婚,圣旨摆在沈家,他能违抗圣旨,让她轻轻松松还家?
究竟怎么回事???
父亲不是忠臣?
萧执安没有背叛她?
父亲不忠,百年林家的根,岂非烂了?
萧执安没有背叛,他为什么不背叛,他不是抱怨她对他不公么?
两件匪夷所思的事同时出现,林怀音不知道该不该信,该信谁。
她呆愣愣靠坐,半晌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