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正深深陷在那片灰白色的瞳孔之中,仿佛灵魂都要被吸摄进去。
忽然,手背上传来一阵细微却密集的啃咬感。
他下意识低头,只见柳杉低垂的枝条上,爬满了无数芝麻大小的纯黑色虫子,正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可一种奇异的麻木感,让他并不想甩开,只是怔怔地看着。
画中的男人微微蹙眉,似乎不悦于这微不足道的打扰。
他从画框里伸出一只苍白修长,戴着黑色皮革半指手套的手,指尖轻轻一弹,那些黑色小虫便如烟尘般消散。
下一刻,那只手并未收回,而是捏住了于渊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
于渊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拽——
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拉离了现实,彻底没入了那幅冰冷的画框之中。
于渊被拽入画框,瞬间的失重感后,他发现自己并未坠入水池。
而是来到水池上方,他能看见水池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似乎是画框延伸出的领域,又像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
眼前是一个无比宽敞的画展厅,却被布置成了一间房间的格局,全都是单调又分明的黑白色,如同黑白主题的秀场。
展厅中央,一个孤零零的画架上,摆放着一幅巨大的黑色画框,框内却是一片空白,纯粹的黑白底色,等待着被填充。
于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展厅深处吸引。
他看见靠里侧的墙壁前,放置着一张线条简洁的床,同样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
通往那张床的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各种尺寸的空白相框,所有相框内部也都是空洞的黑白。
于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那张床走去。
但他的双脚已经不受控制,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
踏入了那条走廊,走向深处那片纯粹的黑与白。
空无一人的黑白空间里,于渊却感到无数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从走廊两侧的空白相框中穿透而来。
密密麻麻地聚焦在他身上,仿佛他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鲜活的展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僵立在那张黑白分明的床前,他缓缓转身,背对着床,向后仰倒。
跌入一片柔软却冰冷,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床榻之中。
一只手套覆上他的腰侧,粗糙的皮革质感带着摩擦感。
缓慢而不容抗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