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整栋宅邸沉入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鹤听幼猛地从床上坐起,薄被滑落腰间,冷汗浸湿了丝质睡裙的领口。月光透过窗棂,在苍白精致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些破碎的、混乱的画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完整的剧本——鹤家奢华的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围绕着那位光彩照目的“女主”旋转。
而她,永远站在最暗的角落,像一抹随时会被擦去的影子。
最后的结局,只有寥寥一句、冰冷的文字“次年春,鹤家私生女病逝于海外疗养院,无人问津。”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鹤听幼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前。庭院里的路灯昏黄,映出精心修剪的玫瑰丛,一切都和记忆中那些模糊的场景重迭。
转身走向衣柜,从最深处摸出一个绒布小包。里面是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现金、几张不记名储蓄卡,还有一本护照。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晨光熹微,鹤听幼早早醒来坐在梳妆台前,镜中人容貌娇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行政部王姐”的名片。犹豫片刻后迅速敲下一行字:“王姐您好,昨晚突发肠胃炎,今天需要请假一天,相关文件已邮件抄送。”
发送键按下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是管家在安排早间的清扫工作。
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件不起眼的米色针织开衫、同色系紧身吊带配深色牛仔裤。
她清楚记得,原着里今天上午十点,鹤时瑜会陪同集团高层突击视察公司三楼企划部,而她工位旁的打印机,恰好是那位“女主”经常用的那台。
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昨晚就准备好的租房合同复印件和几张银行卡。
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她靠在窗边静静数着叶片飘落的节奏,直到确认楼下车库里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驶离,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
鹤听幼独自走完小区的几栋楼,确认了待租的单元安静隐蔽,与鹤家所在的核心城区隔着蜿蜒的江水,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阳光洒在小区花园的蔷薇花架上,微风带着淡淡花香。她刚走出楼栋大门,准备给中介打电话落实搬家事宜,彻底逃离那座令人窒息的深宅。
然而,就在转身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视线中。那人穿着休闲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