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动,露出熟悉的眉眼——是凌策年。他手里提着一个篮球,似乎是刚从附近的球场回来。
鹤听幼心头猛地一紧,血液瞬间凝固。所有的盘算、所有的谨慎,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为乌有。本能地,她条件反射般地想转身躲入楼栋的阴影里,试图融化在空气中。
“……鹤听幼?”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一丝意外的惊喜,音量不大,却清晰地穿透耳膜。
凌策年显然也未预料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他眉峰微挑,随即快步上前,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直白,将她堪堪拦在楼栋入口前。
篮球在他手中轻巧地转了一圈,然后被他随手夹在腋下,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轻快,却又带着那么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好奇,仿佛在等待一个揭示谜底的答案,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路过。”鹤听幼努力压下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只丢下这两个字。
眼神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他,随即移向旁边修剪整齐的绿植。试图保持脸上不显露任何情绪,她转身就要绕过他,只想快点从这突如其来的剧情漩涡中抽身。
然后那句干巴巴的“路过”显然没有说服力。凌策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少年人的敏锐,一眼便看穿了她刻意的疏离和不自然。
他视线缓缓扫过四周——这个小区并非鹤家的地盘,显然与她平日出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隐约猜到些什么,只是没有戳破。
“路过?这么巧,我也路过。”他笑着,嗓音带着夏日阳光般的炙热,却没再追问。
鹤听幼心头越发慌乱,这种被他目光黏住的感觉,让她浑身不适。本能地想要逃离,脚下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动,试图拉开距离。
“我还有事,要走了。”
她几乎是仓促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想加快步伐。然而,凌策年却不肯轻易放她离开。没有多言,只不远不近地跟在身侧。
“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鹤听幼心跳加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慌乱中,后退时脚下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住,身体猛地一个重心不稳,险些踉跄着摔倒。几乎是同一瞬间,凌策年已然伸手,宽厚温暖的掌心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他指尖传来,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如触电般迅速躲开他的手,连退了好几步,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