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刚过,祁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季云蝉的院中。
青棠正在廊下晾帕子,一抬头看见他,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慌慌张张地迎上去,福了福身。“三…三姑爷。”
三姑爷。
这个称呼落进耳朵里,祁让的脚步不免顿了一下。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排斥的。一个丫鬟叫他“三姑爷”,把他和季云蝉扯在一起,他怕是当场就要黑脸。更何况大哥特意叮嘱过,让他离她远点,把她当大嫂看待。
可经由昨日的事,他其实已经无法只把她当做“大嫂”了。
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那双烧着火的眼睛。今早鬼使神差就往这边走,站在她院子里等,还怕吵着她睡觉。这些事,哪一件是一个“小叔子”该做的?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可他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季云蝉不是大嫂,那是什么?
如今,从这个丫鬟嘴里说出来的“三姑爷”,竟微妙地契合上了。
他站在那儿,把这个称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觉得,对啊,他原本就是她的夫君,不是吗?
祁家的规矩,阖府上下谁不知道?他们三兄弟,原本就是共妻的。他叫她一声“夫人”,丫鬟叫他一声“三姑爷”,天经地义。
至于大哥那句“离她远点”,据他所知,大哥和季云蝉,是圆房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想来,其实这不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吃独食吗?不然他为什么要在新婚夜之后,急匆匆把他叫去,说那些话?不然他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三年之后让她和离出去”?不就是不想让他和二哥沾边吗?
他自己吃了独食,倒来警告他们离远点,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这般想着,显然把某件事忘得一g二净。当初三兄弟商量好的,如果自己的夫人不愿意分享,他们是不会强求的。
可他现在哪里还想得起那些,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把季云蝉变成自己的夫人。
对,就是这样。
大哥吃独食,那是大哥的事。祁家的规矩摆在那儿,虽然是共妻,但不是强迫。如果季云蝉愿意跟他,愿意做他的夫人,大哥凭什么拦着?
就凭那一夜?可那之后,他不是同样伤透了季云蝉的心?虽然他也在这当中推波助澜,但是,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会好好补偿她,会天天让她亮起笑脸,会把她捧在手心上,所以,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喜欢他。
然后,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夫人。这样,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