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定了个渎职罪,开除了。”母亲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别人的闲事,“然后我就搬来你萧叔叔这了,没再回过老家。听说他也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但任弋,知道他去哪了。
任弋还记得他第一次听到“姜一宁”这个名字时,他父亲脸上兴奋的神情——
“今天我们队里来了个年轻人,真是个干警察的好苗子,聪明又细心,身手还好。”
后来,姜一宁的称呼变成了“徒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可是我最得力的徒弟。小弋啊,你以后要多向你姜老师学习。”
而最后一次,父亲会想喊他什么呢——
叛徒?
任弋永远记得,三年前,父亲带队收网的那个雨夜,全队警察殉职——除了姜一宁。
事后复盘发现,姜一宁有泄密、勾结嫌犯的重大嫌疑。但经过半年隔离审查,最后的调查结果是,证据不足,仅以渎职罪处理。
当时很多家属质疑调查结果,怀疑领导包庇他,因为谁都知道,他每年都得先进——“谁知道背后是谁的关系啊。”
各种传言四起,有人甚至质疑他是哪个女领导包养的情夫——看他那模样,一看就会勾引人。
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
任弋刚被送到医院时,警局里叔叔就曾问他腿上的伤是谁打的,问他看到了什么,因为他当时距离现场仅百米。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没看清。
当时他并不知道其他人——包括父亲——的殉职,只是一腔少年人的喜欢,让他选择了包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包庇这个他在十九岁爱上、却不知为何想杀掉自己的人。
等他知道事情全貌时,他已在国外,时间已过去了大半年,警局换了新人,母亲也开始了新婚姻。他举目四望,所有人都走向了下一步。这些陈年旧事,似乎没有说的必要了。
只有他,被困在那场雨里。
腿上的伤,是少年心动的代价。
“小弋起那么早啊,也不多睡会。”王姨正在擦客厅里那棵一人高的橡皮树,肥厚的叶片一尘不染。
“王姨早,我没有赖床的习惯。”任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厨房里有豆浆,我刚打的。自己倒着喝吧。”
“谢谢王姨。“
看着任弋乖巧的背影,王姨心中暗度,孩子看起来脾气倒不错,可惜不姓萧,再怎么在先生面前表现,都没用。
“王姨您这手艺,不去开店真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