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说:“钟离先生去向我一向不知,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伊贝轻轻地“嗯”了一声后,便继续跟着王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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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完全黑了。
当走过吊桥来到小院,看着满脸粘着青绿色竹叶渣的伊贝,和院子里形状各异的竹叶糕,钟离眉宇间的神色微微舒展。
他走过去,伊贝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他的到来,便转过身,遥遥挥手:“钟离——!”
王十闻言也走过来,微微弯腰:“钟离先生。”
钟离点点头,走过去,问伊贝:“你睡醒了?”
伊贝点点头,但也有点懵:“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喊我?”
王十走过来替钟离回答:“钟离先生见你睡得熟,便没叫你。”
伊贝看向钟离,总觉得自己睡觉还要等着钟离来接不太好。
于是下定决心似地,目光坚定,对钟离说:“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况,你找石头把我砸醒就行,往脸上砸。”
王十在一旁听着吓了一跳。
钟离听后只是略显无语地伸出手,揪了一下伊贝的脸。
伊贝揉着自己的脸颊,冲钟离做了一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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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竹叶糕的做法伊贝已经从王十那里学来了,她同钟离回去的路上忽然想到什么,于是抬头问对方:“钟离,你为什么要专程接我一趟?怕我找不到路?”
“你说呢?”钟离看她一眼。
此时的天已经很晚了,本就没有多少的光线被茂密的竹林遮挡,沿着山路往下,林子里黑蒙蒙的,小路旁的野草偶尔传出野猪或者松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钟离此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刚好将手套摘了下来。
若是平日里在旁人面前他不会这样,但因为现在在他身边的是伊贝,他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伊贝回头问钟离的瞬间,刚好看到了钟离赤。裸的双手,借着竹林间昏暗的光线,她盯着手里的手看了一会。
钟离见她愣着发神也不走路,便微微弯腰,拿着手套的边缘轻轻地蹭了伊贝的脸一下,问:“在想什么?”
伊贝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钟离笑:“钟离,你手真好看。”
她还在笑。
光线过于昏暗看不清对方的脸。
钟离愣了下,微微垂眸,看了下自己手指。
忽然地,他伸出手,用手指骨结处微微地碰了下伊贝的耳朵与鬓角,声音平平地问:
“一会老东西,一会钟离,一会摩拉克斯,你什么时候能统一一下对我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