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贝来到他的身边,帮他将沾着水的碗擦干。
钟离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伊贝没话找话:“钟离,你今天跟王十都聊的什么?”
钟离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落在手里的碗上,他说:“聊到了以前他在翘英庄做生意的故事,对了。”
钟离把最后一只碗摆放好,看向伊贝,继续说:“你明日可有空闲?”
伊贝自然地接话:“有啊。”
钟离说:“那随我去翘英庄吧。”
伊贝抬头:“嗯?”
钟离笑了下:“王十的部分产业在翘英,昨日同我说起翘英庄新茶不错,建议在空闲时可以去试一试,届时,他会安排船舶。”
“我还没去过翘英庄,”伊贝笑,“我去!”
钟离看着她,点点头。
*
夜晚,伊贝躺在床上,腰又开始疼了,一开始她差点又跑去钟离的房间,但当她把门推开,风吹在脸上时,她清醒了片刻。
这才想起来钟离给了她衣服,于是又钻回床,翻出钟离的外套,把睡衣换了,贴身穿着,腰疼的症状因为贴着钟离的衣服好了许多。
第二天,钟离看着时间去喊伊贝,他站在窗户前敲了几下,没有人应答,钟离又喊了她一声,伊贝还是没有起床的动静。
钟离无奈,尝试去推伊贝的门,然而门很轻易地就被推开了。
钟离放在门把上的手指顿了顿,心想这姑娘心倒是大,睡觉不锁门。
他单手用力,随着“嘎吱”一声,门被彻底打开,清晨的日光从门缝探进来,照亮靠门的一小片,伊贝的床正对着门,借着这点光可以看到她睡在床上的样子。
钟离微微歪头,没有关门,他看到伊贝缩在被子的手紧紧地攥着领口的那点衣服,从衣服露出衣角可以看出是他的外套。
钟离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但他却没有按照计划去喊伊贝起床,只是把窗帘拉开,而后退出去,轻轻地合上房间的门。
伊贝是因为逐渐刺眼的日光醒来的,她揉着头在床上翻了个身,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坐起来,随意地把衣服扒拉下来,换成出门穿的。
换好衣服又简单地把一头短毛梳了梳,换好鞋,走出门。
门推开的瞬间,她就看到钟离坐在菜园旁大树下的椅子上捧着本书看。
阳光把树影投在钟离缓慢翻书的动作上,风也刚刚好地扫着钟离单边耳坠的流苏。
伊贝扬了扬嘴角,大喊:“钟离!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