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晒得人脸有些发烫。
伊贝不自在地快速掀开帘子,跳了出去,在石门的水岸边扭了几下,而后转身冲钟离微笑:“启程!”
“嗯, 好。”钟离平静地微笑了下。
路上,伊贝走在稍微前面些,时不时倒着走两下,她像倒豆子似地跟钟离说她上次去蒙德是如何可惜没有进城的,是如何想吃渔人吐司的,又是如何遗憾城门口的蒲公英都被人吹走的......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伊贝兔子似地,话密得像几百年没跟人说过话一样。
偏偏她还笑,但又总觉得这浓烈的微笑下藏着些难以抵达的情绪,像是在刻意掩盖着些什么。
钟离脚步兀地停顿。
“伊贝。”
伊贝停下,她看钟离:“干嘛?”
沿着石门的小路一路北上,过了桥,经过瀑布,再往前走上一段,就进入了蒙德境内,不远处已经可以听到风车菊转动的声音,哗哗啦啦地跟着风的节奏。
钟离上前,垂眸:“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这句话几乎是瞬间就掠夺了伊贝的呼吸,她再开口竟然有些结巴:“我......”
是啊,她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反倒是让钟离帮她答话了:“无非是一起抱着睡了一晚,但以前不也是这般吗?”
伊贝只觉得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彻底哑火了,钟离说的是不假。
以前还都是她强迫钟离,钟离半推半就,当时她就拿的这句话呛钟离的,现在反而被钟离捏住了蒲公英花柄似的,拿她的话揶揄她。
伊贝抿抿嘴,但问题是,这只是其中一个缘由,更重要的是,她问钟离的那句“可不可以亲他”,虽然他大抵是睡着了,没有回应,但终归成了一个石沉大海的问题,没有回音好难受。
就如同做饭那样,伊贝需要反馈,若没有反馈,她就好像被抽筋剥骨没有力气再去问一遍。
哪怕......哪怕对方压根就没有听到。
此时微风正好,空气中是蒙德特有的花果的甜香,味道很淡,可很好闻。每每闻到,都会想起乡间的田野,走在田垄上的那瓣日落果。
伊贝轻咳:“可能我比较害羞吧,咳。”
“你害羞就有鬼了。”钟离没忍住捏起她的鼻子,但这一次他倒没有像之前那样,只简单地捏一下就松了手,而是一直这样捏着,伊贝脸被憋红,眼尾憋出泪,濡湿着那缕眼角边的碎发。
风也吹不动,就像是无意间听到了一首熟悉的曲目,可偏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