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樱子垂下眼帘,感到一股生理性的反胃涌上喉头,不得不极轻微地倒吸一口冷气,强行压了下去,记忆仿佛又触碰到了平安京别院那些浸透着药味的夜晚,谦也的话像冬日最凛冽的泉水,浇透了她所有关于“产屋敷无惨”的记忆。
果然……
果然,他从来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什么偶尔流露的依赖,什么在床上抵着她额头时模糊的暖意……全都是算计,是他的伪装,是他用于达成目的的精巧表演。
他可以一边在她面前扮演着需要慰藉的丈夫,一边在明知她不愿的情况下用她的名字写下最恶毒的信件,冷静地拨弄着另一个女人的人生,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的结果让他如此难堪,他大概会得意洋洋地把那些书信拿出来让她欣赏吧……
真是……愚蠢啊,月岛樱子。
她缓缓地地抬起眼帘,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琥珀色的眸子像蒙上了一层灰尘,显得异常疲惫。
“谦也大人,感谢您告诉我这些。”樱子用了更正式的敬称,表明了郑重的歉意,“对于雅子夫人的遭遇……我深感悲痛,也无比惭愧。”
樱子对着这个酷似光朝,脸上却已蔓延大半紫色瘢痕的年轻人跪坐下来,俯身致歉。
“我必须向您,和雅子夫人的在天之灵,也向光朝大人致歉,但那些信件确实并非出自我手。那时无惨的身体稍有好转,便满心投入了争夺继承权的事情上,我当时也确实希望,他可以成为一个普通的继承人,不要再对世间生出那么多的恨意,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确实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但我当时确无伤害他们…特别是雅子夫人的意思。”樱子将姿态放得极低,却也坦然。
谦也静静地看着樱子伏下的背部,依旧没有说话。
樱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谦也道:“我理解您的疑虑,换作是我,面对一个自称是无惨数百年前妻子的女子,听闻她要求合作,我也无法立刻深信不疑,毕竟,雅子夫人也曾如此被无惨挑拨摆布过。”
“所以,我不求您现在便全然信我,我会用时间来证明,基于对他的了解,我可以提供一些或许有用的信息,希望能对鬼杀队有所助益。”
谦也终于开口,声音温和:“请讲。”
“第一,关于他的执念。”樱子缓缓道,“无惨,他成为鬼,源于对死亡的极端恐惧,我们找到了一个名叫道策的医师,出身江户,他在服用药方大约两年后变成了鬼,在那两年的药方中,无一例外地都少了一味药,青色彼岸花。”
“青色彼岸花?”谦也低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