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递给政子,“这个,你收好,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尤其是岩胜。”
政子接过,带着些许疑惑,“这是?”
“算是一份保险。”樱子苦笑一声,“如果有一天,你的后代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把这本书,交给当代的产屋敷家主,只能是产屋敷家。”
政子深深地看了樱子一眼,郑重地将书册贴身收好:“我记住了。”
“还有。”樱子又道,“日后若是哪处商道、或者辖下的村落遭遇难以剿灭的匪患,还是想办法递个消息到我们落脚处吧,无惨有特殊渠道联系到岩胜,他会解决的,希望能给你少一点苦恼吧,拜托了,政子,一定要保重。”
政子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些哽咽:“好,樱子,你也一路小心,笑一笑,开心一点,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嗯。”
两人道别完,樱子转身,在烛火的照印下走向院外的马车,无惨已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车轮缓缓驶离了继国家的宅邸,将这十余年的平静渐渐抛在身后。
旅途漫长,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并没有急于赶路,而是扮作寻常行商走走停停,有时难免会遇到些面黄肌瘦的村民拦车希望讨要些许食物。
樱子并未在意,只微微掀开车帘,让车夫如往常般给些食物打发走变形,却听见村民中有人开口喊道:“夫人、夫人!您、您十年前是不是来过我们村子?和两位武士大人一起,替我们除去了恶鬼?”
樱子心头一震,从车厢中出来,仔细看向那人因肮脏而模糊的面容和周围破败的房屋,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
“是这里。”她喃喃道,目光扫过四周,满是比记忆中更加荒凉凋敝的景象,“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茂作呢?那个孩子,应该是叫茂作的,他还好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才有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唉,这几年年岁不好,总是绝收啊。”
“茂作啊,早没了。”
“夫人您发发善心,再给点吧,再给点。”
“好像是偷主家粮食,被打死了……”
“不对吧,我记得是那年雪灾,饿死的?他家人口多。”
“唉,都差不多,反正没了。”
樱子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怎么会这样?”
“前两年那次的雪太大,冻死了好多庄稼。”最先认出她的那个村民叹息道,“交不起租的人家,跑的跑,死的死,茂作家弟弟妹妹多,他爹后来也病死了,家里还有人能活下来就不容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