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
少年太宰治:“闭嘴中也你懂什么。”
他对着同伴你一言来我一语去,说完了能说的话题后,就沉默了下去。
少年人不说话了,扮演着聆听者身份的同伴也没有开启话头的意思,就这样看着对方背对着自己拿着匕首,剥开有了愈合迹象的伤口,清理里面多出的血肉。
长时间身处黑暗的人对光线的变化最是敏感了,当一成不变的黑暗从墨色转出一丝清透的感觉时,少年太宰治也完成了手上的工作,重新把绷带缠绕回了身上。
云彩有了厚度,雾气逐渐变得可见,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往下看,怎么都杀不完杀不死的暗影怪物们骚动着挤挤攘攘,试图提前钻进不会有光线变化的阴影里。
少年人的灵感一向敏锐,不用眼睛和耳朵也能“看”的出世界产生的变化。
那章因黑暗而兴兴向荣的乐曲,也因黑暗的褪去而变得尖锐疯狂,它像无形的士兵,举着生了锈的刀剑噼里啪啦地和另一章乐曲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好吵。”少年太宰治说。
他的同伴却笑道:“作为谢幕曲还算不错?”
少年太宰治没有说话。
“......”他的同伴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是吗?”
少年太宰治说:“是永别。”
同伴又问:“你这么认为吗?”
少年太宰治说:“那就这么祝福我吧。”
他的同伴点头道:“行,那我祝你......”
“砰——”
还未说出的字语被枪声打断。
少年太宰治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依在柱子边的同伴身体,毫无阻隔地飞射了出去,飞向了才刚有了明亮迹象的黑暗天际。
——心想事成。
赭发的同伴无声地做着还未说完的口型,像淋了雨的陶土,融化成乌黑的泥,瘫软在祭坛上,又最终彻底地融进了柱子的影子里。
幻觉幻听与幻视从来没有消失过,只要少年太宰治还想保持人类才有的理智,他就要承受高灵感带来的不便和痛苦。
日复一日,为活着而感到痛苦,又因为痛苦才感到自己仍然活着。
被刺激出异形的影子耸蛹出地面又再次潜伏回去,枯木一般狰狞的触手蠕动着一点点地盘缠回少年太宰治的脚底,一只只猩红的眼闭合,最终影子恢复了原状。
在承认自己是怪物后,身体就停止了制造不利于行动的虚弱,只要习惯了痛,哪怕断了头也能控制血液倒流,这些非人的特质也全都随着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