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情,他的神色变得极为郑重:“经论之事,岂容疏忽?无论如何,总该——总该有求真之心。”
“‘求真之心’。”苏莫低声道:“所以,你还是打算将文章发表啰?”
小王学士……小王学士沉默片刻,终于移开目光,望向远处。
“……其实,如果只是一点风波动荡,本也不算什么。”他缓声道:“儒生——儒生本来就有传承道统的职守,怎么能因为个人的荣辱,就背弃先圣的教导,畏手畏脚,不敢动作?只是——只是《尚书》之学,毕竟是先祖半生的心血,如果贸然推翻,恐怕……”
否定古文尚书,必然会激怒大量保守派;但横竖王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激怒了也就激怒了,说实在的没啥了不起;可是,否定“虞廷十六字”,等于否定荆公《尚书新义》,否定几十年来学术的一切根基——这对于小王学士来说,心理压力可就太过庞大了!
怎么,当年旧党集体围攻,声势浩大,终究也没能拿新学如何;如今反倒是你这好大孙举起反旗,一波推塔呗?哎呀家人们,这是什么级别的哄堂大孝呀!
以王棣生平的习性,要让他横眉冷对保守派还算好说,要让他“数典忘祖”,“哄堂大孝”,那就实在有点超出神经负荷了。所以犹豫踌躇、彷徨不定,也实在在情理之中
理论上讲,如果他们攻守严密,真能证伪古文尚书,当然足以留名青史,永垂不朽;可如果这个“不朽”的代价是自己的爷爷,那似乎也……
忧怀在心,不可解释;王棣沉吟许久,长长叹气
“喔。”苏莫道:“这倒没什么。如果你觉得荆公会有意见,我们就请示一下荆公,让他自己看一看这篇文章,再做决定断么。”
王棣:???!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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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荆公:啊?
第33章 混乱
“这是用来问卦的龟甲。”
苏莫掏出一个龟壳,摆在铺平的黄土之上。
“这是我们的文章。”苏莫抽出一叠草纸,放在龟甲左侧。
王棣立刻纠正他:“这是你的文章。”
人的名,树的影;士大夫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借用的;是的这篇文章中小王学士出力甚多(主要是修订字词错误语法错误与一堆乱七八糟引喻失义的稀烂典故,以及把整个文章重新抄写一遍,确保正常人能够看懂),但在真正署名的时候,他本人却绝不愿意沾上什么关联——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不愿意。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