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除了争抢文章之外,各位大儒还在拼命抢麦,试图争夺与外界沟通的渠道,尽情宣泄自己的震撼心情。这也是龟甲凭空乱舞,到处乱蹦,直接炸成几百碎片的缘故——信道过载了嘛!不过,这一点就牵涉到了地府管理上的瑕疵,所以被传话人直接掠过,也算保留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体面。
苏莫:……哇喔。
“反应,”他喃喃道:“反应这么激烈的么?”
王棣:…………
当然,王棣非常清楚,如果这篇文章只是祖父一人阅读,那么纵使大受震撼,也不至于失态到如此地步;但现在最要命的关键是,司马光等人居然同样读到了这篇文章——众所周知,新旧两党的前辈看似一笑泯恩仇,但那只是往事如烟后刻意遗忘,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释然;而如今,一份如此敏感、紧要、几乎牵涉儒家理论根本的文件骤然显现于前,大受刺激之下,尘封许久的记忆自是即刻鲜明,遗忘许久的斗志当然迅速激活,并立即投身到了当下的撕x中!
简单来说,在旧党看来,这绝不是什么后世的虚心“请教”;而必定是新党处心积虑、超越阴阳的一轮新攻击,就是要趁着聚会猛扇他们的脸。既然你如此放肆大胆,连《尚书》都不放过,如此穷追不舍,逼到阴间了都要继续斗嘴,那么我们怎么能不反击?
来吧,大家重续旧怨,再忆往昔,必定要斗到大道磨灭为止!
……所以,这算是某人随意送上的一篇文章,居然引发了地府的又一次新旧党争、激烈缠斗么?
唉,苏某一计害三贤!
小王学士面容扭曲,忍不住伸手揉捏额头,下意识移开目光,躲避这个可怕而无语的现实世界。
“那么。”苏莫小声道:“现在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
沉默片刻之后,对面还是没好气开口了:
“——地府现在就在善后,还好先前发癫的只是一群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唯有精神攻击;只要各自隔开,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但下一次投递东西,还劳烦你注意注意方式方法,否则事情要是闹得太大,就必定没有办法收场了——”
话未说完,对面又是一阵喧哗,他们分明听到一声惊呼:
“章惇,连章惇也下场啦!大家小心,这姓章下手厉害得很——”
滴滴瞬时大作,对面啪一声挂断了通讯。估计什么“闹不出大事”,多半只是自我安慰的口嗨。儒生们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殉道而死,前赴后继,短暂爆发的激情,还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弹压;——所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