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等此次出使,除祝贺新禧以外,还要向道君皇帝进献贺礼,恭颂道君如天之仁,尽道我等仰慕之情——诸位如此举止,不是侮辱我等,也侮辱了道君皇帝的圣名么!”
说到此处,他义不容辞,立刻摆出了一副道貌岸然、义愤填膺的表情,仿佛是真对道君皇帝充满敬仰,也仿佛是真对宋朝官吏无视皇帝盛德的僭越冒犯大为愤慨,义愤填膺,不可自制,可以说完美达到了秦会之所提出的一切要求
——没错,秦桧给出的所谓“缓法”,说穿了同样非常简单:他需要辽国使臣,下狠力气去舔道君皇帝。
众所周知,事实的关键在于找到关键的事实;而此次深夜闹剧之中,真正的关键在于哪里呢?——在于赤身·裸·体么?在于诡秘传闻么?在于苦苦辩驳么?喔都到了这个时候在纠结这些有什么用?现在的诀窍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在场的人统统闭嘴,一句话都不能泄漏出去!
显然,契丹人绝不会找死自己泄漏,唯一可能的缺陷仅仅只在于宋人;而这个世界上,能够威逼利诱,迫使带宋臣子勉强闭嘴的,当然有且只有一人——虚荣自大的道君皇帝,好大喜功的道君皇帝;被外邦人拍一拍马屁,就必定要飘飘然飞到天上,浑然忘却今夕何夕的,道君皇帝。
所以,他们只需要忍受耻辱,逢迎谄媚,将道君皇帝捧得飘飘欲仙,油然生出某种万邦来朝的快感,情不自禁的施予庇护;那么一切泄漏消息的威胁,当然也就在无形中尽数消弭,再无顾虑——怎么,道君皇帝喜欢的人,你却说他是个裸·奔变态,你几个意思?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致命的攻势;只要抓住了皇帝,也就抓住了带宋朝廷本体,立刻就能控喉扪背,致敌死命……耶律杰几乎是满怀快意地说完这句话,心满意足的看到对面带宋官吏的面色倏然而变——显然,他们立刻就意识到了真正的威胁,无与伦比的威胁。
不过,文明散人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沉默片刻,只是低声道:
“……贵使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的意思是。”耶律杰一字字道:“我国萧枢密希望谒见贵国道君皇帝,当面陈述敬仰之意。”
和皇帝打交道,第一要义就是不能被隔绝中外(这正是秦会之惨痛教训之一);为了避免外交上的尴尬,往常契丹与宋帝会见,总是在大厅中遥遥一拜,派官吏远远传话即可;但现在为了保证万全,萧侍先决定忍受耻辱,面对面向带宋皇帝下拜行礼,顺便大拍马屁——只要有了带宋皇帝的当面赞许,那么区区一点流言,又有何畏惧?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