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或许他应该请教请教这一领域的老前辈,汉世宗孝武皇帝;当然啦,武皇帝可能会勃然大怒,带着他的大将军上门打人——但还是那句话,这是好事呀!
“是什么巫术?”他迭声道:“见鬼,见的什么鬼?”
巫术有那么容易吗?要是真有大巫师有这个能耐,他还想到道君皇帝的梦里去见一见这个百余年后的奇葩角色呢!
阿甲翻过了一页:
“……翌日,道君令御前司预备街心土、柳条,劾治淫鬼……”
赵匡胤:“……什么?”
“劾治淫鬼。”阿甲道:“原文如此。”
死一样的安静,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叫,有几个人——并不重要的小卡拉米——被这短暂有力的回复一击破防,顷刻间天翻地覆、两眼发黑,真是双膝一软,就要痛哭着跪倒在地!
时至如今,地府残留的宋儒基本只有两种;除了极少数因果深重难以分说的大佬以外,剩下的必定是执念极为顽固的究极魔怔人,不惜留下来缠斗一百年,也要与论敌见个高低胜负,大道磨灭为止;这种念念不忘的魔怔人物,如今骤然听到这样刺激三观、忤逆大道,完全匪夷所思的形容,你说他们能有什么心情呢?
淫鬼?什么淫鬼?淫鬼什么?不不不我不承认!带宋的皇帝怎么可能遭遇淫鬼呢?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这个世界是伪造的!这个伪造的现实没有意义了,我要创造一个带宋皇帝精神正常的世界——
总之,惊骇与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播,秩序与理智已经摇摇欲坠,濒临崩溃之时,站在前方的王安石忽然出声,压制住了一篇茫然的恐慌:
“大家稍安勿躁!”他大声道:“子曰‘郑声淫也’,《尚书》又曰:夏雨淫;淫字之本意,是过度、过当,背离正当、乐而过度的意思,并无男女情事之意;后世之淫癖、淫乐,多半是错讹附会;恰巧,道经中叙述玄法,用的多半是春秋时的掌故,此处之‘淫鬼’,若以道经中的本意,应该是放肆无度、举止偏离正道的恶鬼,并没有伤触风化的意思……唯诸君查之!”
一席语毕,门前的喧闹渐渐安静了下来;显然,王荆公的权威依旧足够,更何况这一番话引经据典,条理分明,更能直直戳中儒生们的好球区——大家服从圣人已经服从惯了,听到有人以圣人的言论郑重担保,当然本能就会相信几分。
在这紧要的关头,肯定没有人敢公然拆台;所以王荆公高声解释之时,旧党大儒一声不吭,全当默认;边缘被拉来打酱油的苏子瞻还赶紧向周围作证,背诵道经,引用经典,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