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简心想,裴禅莲倒是好解决,不好解决的是她的哥哥裴进良,裴进良知道不少世家贵族做的恶事,桩桩件件都是把柄,万一把他们兄妹二人都解决了,就怕裴进良用什么法子把手里握着的把柄给抖落出去,世家贵族可不会轻饶了杀裴进良的人。
“她对我恨之入骨,我也没必要再给她留活路了,当断则断。”
这时,谢道简想起了裴禅莲给凌枕梨和杨承秀下药的事,找到了个解决的办法:“裴裳儿也想杀了裴禅莲,只不过缺一个借口,你去问问她,她登基大典就在明天,杀裴禅莲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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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
凌枕梨一袭素白衣裙,在凉亭中为裴裳儿斟茶。
“你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能屈能伸啊。”
裴裳儿把玩着护甲,目光落在凌枕梨的脸上。
凌枕梨双手奉上茶盏:“妾深知孰轻孰重,我薛家只侍奉皇帝,待明日您的登基典礼一过,您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裴裳儿挑眉,接过凌枕梨手中的茶:“你这样低眉顺耳的,我倒有些不习惯了,你还是赶紧起来吧。”
凌枕梨毫不客气,直接起身,抬眼直视裴裳儿,“妾想通了,与其守着生死不明之人,不如投靠明主。”
“你是有求于我吧。”裴裳儿看穿了,直接道,“有话直说,别整那么多虚的,听着想吐。”
“我要裴禅莲永远不能开口说话。”
“你要她死?”裴裳儿笑了。
“随便怎么都行,让她消失。”凌枕梨眸中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算你不帮,我也有的是法子。”
“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薛映月,我都有点佩服你了,你说你是本性如此,还是演的太好,你不像是冒牌货,倒像是他们家的亲女儿,跟丞相夫妇一样的阴狠毒辣。”
凌枕梨冷笑一声:“谢谢你的夸赞,杨承秀临死前让我在他死后替他多陪陪你,若是裴玄临得势,要我帮你活下去,不过他多虑了,现在是你得势。”
“……他真这么说。”裴裳儿瞬间软和。
“嗯,他挺爱你的。”
裴裳儿微笑着,颇有深意地对凌枕梨道:“这么好的男人,若是你嫁给他,他也会对你好。”
凌枕梨闻言,只是笑笑,自己坐了下来,低眉敛目,长睫轻颤,眸底暗藏一丝悯意。
“你好像很介怀我和杨承秀的关系,是因为我之前是他的未婚妻吧?”凌枕梨嗓音清柔,又为裴裳儿沏了一杯茶。
“嗯,我很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