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裳儿挑了挑眉。
凌枕梨毫不犹豫回答:“除了我父亲还能有谁。”
“不,不是,是我表哥谢瑜,之前替裴玄临去圣光寺探望你的那个,你还记得么。”
怎么可能不记得。
谢道简居然给她请封官,凌枕梨意料之外。
“记得。”凌枕梨微微点头。
裴裳儿莞尔一笑:“我看我这个表哥挺喜欢你的,不如我做主,你改嫁给他吧。”
什……什么?!
凌枕梨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你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你看不上我表哥啊?是,他确实不是我舅舅的亲儿子,但我舅舅将来的爵位,手里的权柄都会传给他……”
裴裳儿的话还没说完,凌枕梨便微笑着打断她的话。
“我哪里敢看不上谢大人,我是二嫁妇,婚前又与萧崇珩不清不楚,我是配不上谢大人。”
裴裳儿一听乐了,薛映月还有如此谦卑的时候,也是难得一见。
“你不一向眼高于顶吗,再说了,又没人知道你过去的事,裴禅莲死了,只要我不说,萧崇珩不说,不就得了吗。”
凌枕梨颇有深意地笑着,只要她的把柄还被握在裴裳儿手里,难保日后裴裳儿不会为难她,她才不会任由裴裳儿摆布。
“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会嫁给谢大人的……”
话还没说完,裴裳儿突然笑得前仰后合,而下一秒,她就变了脸,阴冷暗沉。
“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吧,我只是通知你。”
……
从太极殿走出来的凌枕梨面色阴沉,胸中堆积了满满的怨怼。
黑压压的天空阴沉,细雨悄然漫落,洇开一片朦胧水意,整个皇宫都浸在雨雾中。
本就心情不佳的凌枕梨刚踏出宫就被地上的雨水溅湿了裙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到在外等候的宽敞马车,二话不说上了车,上车时也没顾宫人为她撑伞,淋湿了半个身子。
凌枕梨掀帘钻进马车才发现半边身子都湿透了,丝绸衣料黏在肌肤上,勾勒出肩颈的线条。
她拧着眉正欲发作,抬眼却见房闻洲正斜倚在软垫上,他正抬眸望着她,眼底映着车外昏黄的灯笼光,像两潭幽深的湖水。
“怎么是你?”凌枕梨顿时僵住。
“近日宫中事多,你兄长身位光禄卿忙得抽不开身,托你表兄崔皓序来接你,恰巧卢小姐不慎崴了脚,崔兄要探望卢小姐,便托付我来接你。”
房闻洲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
水珠顺着她的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