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疑虑,凌枕梨走到他跟前,淡淡道:“你觉得我很残忍吗?”
“没有,你很好。”
“……”
凌枕梨没有再说话。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甚至没有多在房闻洲身上停留一秒,径直朝着天牢更深处走去。
她的目标是下一个囚室,关押驸马萧还整的地方。
房闻洲再次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无法放任她独自一人沉浸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
关押萧还整的囚室更为僻静幽深。
萧还整异常平静。
穿着略显脏污却依旧整齐的囚服,坐在牢房中冰冷的石榻上,听到脚步声,知是有人来了,他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凌枕梨身上,她穿的衣服漂亮艳丽,但隐约还能看到她衣角刚刚沾上的血迹。
凌枕梨的眼神冰冷无波,随即萧还整又瞥见她身后几步外的房闻洲,微微怔了一下,但并未开口多问。
牢门打开,凌枕梨走了进去,房闻洲则停在了门外阴影处,沉默地成为一个被迫的旁观者。
萧还整的目光重新回到凌枕梨脸上,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却平稳:“太子妃。”
凌枕梨平静地回答:“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萧还整听完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凌枕梨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萧还整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我知道,我们都亏欠了你,但他对你真心的……”
“他?你是说萧崇珩吗,这里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支支吾吾遮遮掩掩,搞得好像我害怕我的旧情人被揭露一样。”
凌枕梨冷笑一声,她倒想看看萧崇珩他爹能唱出什么花来,狱卒听见了又能怎么样,敢说出去那就是不想要九族了。
“他那时年少轻狂,被野心蒙蔽,辜负了你,也辜负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对此,我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我很抱歉。”
他的道歉听起来颇为诚恳,然而,这番话语却未能让凌枕梨冰冷的表情有丝毫融化。
她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毫不掩饰的恨意:“你刚刚说什么?你很抱歉?”
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萧驸马,请问你的道歉,能换回什么?能抵消你儿子对我的伤害吗?能让我受到过的屈辱和痛苦消失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