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能让我那可怜的死去的女儿回来?”
说着,凌枕梨慢慢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清澈却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液体。
萧还整自然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知道我的道歉不能换回任何东西,但我的儿子做错了事,是我教导的不好,我有责任向你道歉。”
他表现得异常坦然,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
“道歉顶什么用。”
凌枕梨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她看向手中的毒药,道,“既然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那么子债父偿,想必也很合理。”
萧还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明白。”
凌枕梨将瓷瓶递到他面前,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那你就替你那个儿子,以死谢罪吧,就当做是你教导无方的惩罚。”
萧还整看着那瓶毒酒,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他该向外头的房家二公子问一问,他的大儿子是否安好,可是他不敢,他没有尽到抚养教育那个孩子的责任,若是再被面前女人意识到房家长子是萧崇珩的同父哥哥,恐怕还会给那个孩子带去灾祸。
算了,算了。
想到这,他又抬眼深深看了凌枕梨一眼,那目光似乎想穿透她冰冷的表象,看到内里真实的情绪,但他最终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最终,萧还整不再犹豫,伸出手,接过了瓷瓶,然后,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仰头,将瓶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毒酒见效极快。
萧还整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脸色迅速变得青黑,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最终倒在冰冷的草席上,气息全无。
凌枕梨始终冷冷地看着,看着他气绝身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大仇得报了吗?
似乎并没有。
萧崇珩人已经跑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尚未伏诛。
但此刻,手刃了他的父亲,看着这个与萧崇珩血脉相连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一种扭曲的快意和巨大的空虚同时席卷了她。
她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凌枕梨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转过身,对狱卒吩咐道:“派人去禀报陛下,逆犯杨崇政,萧还整,已伏诛。”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一眼,跟着房闻洲,一步步走出了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天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