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亲国戚,勋贵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在皇帝亲临的狩猎大会上,竟然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刺杀,死的还是一位郡王。
消息传到皇帝裴裳儿的营帐时,她正在听取女官汇报狩猎的初步成果。
闻讯,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脸上看不出太多的震惊,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一个名字就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薛映月。
这死女人最近接连杀了裴禅莲,杨崇政,萧还整,手段狠辣,戾气深重,除了她,还有谁颠成这样。
狩猎场上杀人,真是大了胆了。
裴裳儿眸色深沉,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薛映月干的,但是她又不能问罪。
禀报的人都说了,那是一支没有刻字的箭,说明刺客早有准备,丞相府的箭都是刻着薛字的,再说了,薛文勉怎么可能让他女儿出事。
顺义郡王平日虽无大才,但也并无显恶,尤其他是裴裳儿亲叔叔端怀太子的儿子,此事若处理不当,必引发宗室动荡。
但朝廷现在离不开薛文勉,有裴玄临在外步步紧逼,那就需要陈饶手底下的人打仗,朝中陈饶权势熏天,她需要薛文勉为首的门阀世家在其中加以制衡。
再说了国库空虚,政务繁杂,诸多事宜还需薛文勉操持,此刻若动了他的女儿,还是以刺杀郡王这等重罪,薛文勉即便不造反,也必心生芥蒂,甚至可能称病不出,届时朝局必将更加艰难。
利弊权衡后,裴裳儿眼中闪过一丝果决的厉色,她抬眸,对身旁的心腹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出半日,调查此事的官员匆匆来报,声称在现场发现了可疑的箭矢,经查证,属于一名因赌债被顺义郡王责罚过的低级军官,该军官已供认不讳,声称是怀恨在心,趁狩猎混乱之际报复行凶,说是刀剑无眼所致,可惜被查了出来,现已畏罪自尽。
一套说辞,虽漏洞百出,却足够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给宗室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交代。
虽该有人有疑虑,但在皇帝强硬的态度下,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
当凌枕梨和薛皓庭如同寻常狩猎者一般,带着些许猎获,若无其事地返回大营时,听到的便是这个调查结果。
“调查得还真快啊……”
兄妹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皆是一松,随即又涌起更深的寒意。
“这或许是皇帝的意思,皇帝不想深究这件事。”
他们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