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活腻歪的老东西,竟敢反驳陛下允许我临朝的旨意……去,叫我哥哥进宫。”
“是,皇后。”
当天下午,薛皓庭便来到了紫宸殿。
见到薛皓庭,凌枕梨一改在人前的温婉形象,眼中闪着冷厉的光:“你今日上朝了吧,可都听说了?哪个老东西竟敢不顺我意?”
薛皓庭沉吟道:“李文渊已经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确实不好对付,而且我听说舞阳长公主近日与他往来频繁。”
“居然是裴神爱,她不在我面前蹦跶,我差点就把她忘了。”凌枕梨冷笑,“舞阳与薛家不睦已久,如今还想阻我前程,父亲没说什么吗?”
“父亲今日在朝上都没说什么,你打算如何?”薛皓庭问。
凌枕梨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动作优雅却带着杀气:“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去查查,都有哪些人带头反对,特别是李文渊和他的党羽,可有什么把柄。”
薛皓庭心领神会:“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朝中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
先是李文渊的得意门生户部侍郎被曝出收受贿赂,买卖官职,被迫辞官。
接着是几位反对声最大的老臣家中子弟惹上官司,最后连李文渊本人也因一桩陈年旧案受到牵连,他被翻出当年在处理一桩科举舞弊案时有所偏袒。
虽然证据并不充分,但足以让这位三朝元老颜面扫地,不得不称病在家,暂避风头。
与此同时,舞阳长公主的心腹们也接连遭到弹劾,罢免的罢免,流放的流放,她在朝中的势力大为削弱。
这些变故来得又快又猛,明眼人都看出是薛家在背后操纵,但无人敢直言。
而萧崇珩递给凌枕梨的请安折子仿若石沉大海,再听不见响声。
***
这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终于忍不住,一同来到御书房求见裴玄临。
为首的是宗正寺卿裴允,他是皇室长辈,高宗的幼弟,德高望重。
“陛下,老臣斗胆直言,薛家如今权势过盛,结党营私,肆意谋害朝臣,还望陛下明鉴!”
另一位老臣接着说:“自古外戚专权,必生祸乱,陛下宠爱皇后,也当有所节制。”
他们说的这些,裴玄临当然知道,但他面色不豫:“卿等多虑了,齐国公忠心为国,褒国公年轻有为,都是朝廷栋梁。”
“陛下!”裴允跪地叩首,“立后立贤不立色,如今薛家在京中只手遮天,背后少不了宸后的纵容,如此下去,恐怕会重蹈前朝婉后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