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比宫里的如何?”裴玄临凑近问她,气息拂过她耳畔。
凌枕梨抿唇一笑:“我觉得宫里的舞太规矩了,不如这里鲜活,但各有各的美,既是歌舞,不分高低。”
“欣赏歌舞是次要,品尝美食才是主要,要不是怕浪费,我都想挨个菜点一遍。”
“你还有怕浪费的时候吗?是又想回东宫啃白萝卜了?”
裴玄临笑了笑:“白萝卜不算奢侈。”
舞姬足尖轻点,绛红裙裾在琉璃灯下绽开绚烂的弧度。
凌枕梨正随着琵
琶声轻轻叩节,眸光流转间,蓦地凝在楼梯口那道身影上。
玉箸“啪”地落在瓷碟上。
是萧崇珩。
萧崇珩扶栏而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如蛛网般缠在凌枕梨身上,直到瞥见与她十指相扣的裴玄临,眼底才骤然结冰。
堂内觥筹交错,丝竹依旧,唯独这一角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崇珩朝他们大步走来。
凌枕梨不觉得有些紧张,怕他触景生情乱说话。
“真是巧啊。”
萧崇珩先是行了个礼,他声音沙哑,目光一直黏在凌枕梨脸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二位。”
一看便知裴玄临和凌枕梨是偷偷出宫的,并没有随从的宫女和侍卫,自然也不想引人耳目。
见萧崇珩过来,裴玄临指腹轻轻摩挲凌枕梨的手背,面上含笑,看向萧崇珩:“崇珩也是来品鉴醉仙楼美食的?”
萧崇珩示以微笑:“是,陛下今日怎么有闲情雅致出宫了?”
裴玄临眼睛死死盯着萧崇珩,回答:“宫里御膳房吃腻了,想来醉仙楼里品尝一番,便带着皇后悄悄出宫来了,倒是你,我记得今日是襄城县主的生辰,你今夜怎么不在府上好好陪她?”
萧崇珩垂眸浅笑,似乎是想掩盖什么情绪。
“小女是去年春天没有的,如今又过了一年,感叹时间飞快,难免伤怀,这几日更是思念,便想着过来看看,起码心里有个安慰。”
“……”
此言一出,凌枕梨沉默了。
知道萧崇珩是在拿孩子打感情牌,但是好使。
不是利用,也不是算计,那个孩子真真切切就是因为爱而出现的,那段日子萧崇珩爱上了凌枕梨,凌枕梨也爱上了萧崇珩,两个人怀揣着对彼此的爱意,也有了爱情的见证。
只是萧崇珩最终把利益摆在了感情之上,兴许是那个孩子在腹中听到父亲的选择,于是对父亲感到失望,便选择了扼杀自己。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