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床边,朝政上的事没有过多理会,堆积的事情太多了,的确需要赶紧
处理。
见裴玄临转身欲走,凌枕梨心中一急,赶紧撑起身子,大声叫住他。
“陛下!”
裴玄临听见她的呼喊声,默默停下脚步。
“你……你难道不想听我解释什么吗?”
凌枕梨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惶恐与愧疚,还有一丝微弱的期盼。
裴玄临闻言并没有转身回去,只是微微侧首,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一息都如同凌迟。
“朕政务繁忙,前朝有许多要事等着朕处理。”
裴玄临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但却清楚地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你好好休息吧。”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举步,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寝殿。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也彻底隔绝了凌枕梨的视线,仅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殆尽。
凌枕梨维持着半撑起身的姿势,僵着这个姿势,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他就这样走了。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外露。
裴玄临的这种极致平静,比任何疾风骤雨般的斥责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他不再愿意听她说话,不再愿意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他用沉默不理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裴玄临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肯把话说清楚呢,要是厌恶她干脆直说好了,为什么要让她独自在这里猜来猜去。
他难道是认定她不忠,所以心死如灰了吗?还是在盛怒之下,已经做出了某种她尚不知晓的决断?
将她留在宫中,是念及旧情,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只是在等待收拾完薛家再对她进行发落?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交织成一幅幅令人窒息的图景。
凌枕梨想起裴玄临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那冷漠的背影,在她的胡思乱想之下,裴玄临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反复咀嚼,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她该怎么办?
主动去跟他解释吗?
可如何解释?
凌枕梨这个名字是真的,她与萧崇珩的过往是事实,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也是事实,解释了又如何,他会原谅这样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吗?
裴玄临不仅仅是她的丈夫,他是坐拥天下,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背叛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