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上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觉。
忙活完自己,裴玄临附身,将凌枕梨用外袍裹紧,确保她出去不会被冻着后,将她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大步走出了宣政殿。
穿过寂静的回廊,径直走向紫宸殿。
宫人们早已远远避开,无人敢抬头窥视。
到了寝殿,宫人早已备好热水与干净的寝衣,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裴玄临亲自将她放入温热的浴池中,为她清洁,他自己也简单清理了一番。
整个过程,他沉默着,没有多余的话语。
裴玄临将她安置好,放在柔软的床榻里侧,自己则是一如既往躺在了她的外侧。
顿时,寝宫内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凌枕梨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还残留着情事后的余韵和疲惫。
她侧躺着,望着他近在咫尺又背对着她的宽阔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的背脊,寻求一丝事后的温存与慰藉。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裴玄临的后背时,他的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予回应,甚至没有转身,依旧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
那只伸出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片刻后,她将手失落地收了回来。
她蜷缩起身体,将自己裹紧在被子里,鼻尖发酸。
她在奢望什么呢?他能留下过夜,没有在事后即刻离开,或许已经是他此刻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没有杀她,甚至方才在宣政殿,还给了她那样一场交织着难以言喻的亲昵,这难道还不够吗?
她犯下的是弥天大罪,能留下性命,已是裴玄临格外开恩,她怎么还敢渴求如同往日般的缱绻温情?
凌枕梨紧紧闭上眼,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委屈与难过。
她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薛映月,你要知足,他起码还愿意碰你,还愿意睡在你身边,这便是好的开始,没准过段时间,等他的气消了,把这事忘了,就会和你重归于好了。
她在这样卑微的自我安慰中,艰难地寻找着一点点支撑下去的力量,殊不知身旁背对着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眸中是一片同样复杂难言的挣扎与痛楚。
他并非感觉不到她那小心翼翼的触碰,也并非真的心如铁石。
只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痕太深,那些背叛与伤害如同荆棘,让他无法在此刻,坦然回应她的靠近。
今夜发生的一切,是对她的惩罚,也是他在确认,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