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非笑道,“看来昨夜你休息得还不错?”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无尽的嘲讽,瞬间将凌枕梨拉回了昨夜那不堪的回忆中。
但凌枕梨并没有因此忘掉她好奇的东西。
“裴玄临。”凌枕梨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刚才的那个女人,“你不准备把她介绍给我吗?”
“哦,她啊。”
裴玄临看向那碧衣女子,语气刻意放缓,带着一种介绍珍玩般的随意,又字字如锤,砸在凌枕梨心上。
“呦,你这亲妹妹当的,还不知道呢?来,朕给你介绍,这位就是你姐姐,薛清。”
“什么?”
薛家的女儿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她哪来的什么姐姐。
下一刻,凌枕梨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瞪着薛衔珠,里面充满了恐慌,以及被愚弄的愤怒。
薛清……她的姐姐?
也就是说她是……
“你没死?!”
凌枕梨的声音干涩发颤,面对一个所有人都告诉她死了的人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恐惧,又恨的咬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自己的身份是占的她的。
她不能活着。
薛衔珠迎着她愤恨的目光,脸上那抹柔弱瞬间被一种嘲讽的冷笑所取代。
“我若死了,”薛衔珠的声音清脆,带着明晃晃的挑衅,“那谁进宫来,帮我的好妹妹侍奉陛下呢?”
她刻意咬重了“侍奉”二字,直勾勾盯着凌枕梨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薛衔珠向前一步,继续用缓慢而清晰的语调扎凌枕梨的心。
“过去,是姐姐不懂事,一心向往宫墙外的自由,任性逃了婚,辜负了陛下的厚爱,也连累了家族。”
听到这句话,凌枕梨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女人只是逃婚了,不是死了。
她的好父母亲,好哥哥都把她骗了。
怪不得,她以前还在疑惑呢,丞相夫妇根本不像死了女儿一样,且这位大小姐死不见尸。
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最坏的预料。
薛衔珠说着,目光转向裴玄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愧疚与仰慕,“我在外面漂泊久了,吃了许多苦,方才明白,陛下是真龙天子,能给予薛家和我安稳尊荣的,唯有陛下,我想明白了,就回来了。”
凌枕梨默默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薛衔珠顿了顿,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泛起一丝骄傲而幸福的光晕,目光依旧挑衅地看向凌枕梨,一字一句,捅向凌枕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