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放下面子多哄哄他,说不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裴玄临会选择原谅她的。
“梳妆,我要去见陛下。”
坐在菱花镜前,凌枕梨看着镜中那张明显憔悴的脸,一阵难过,色衰爱弛,她要时时刻刻保持美貌才行,否则的话……
她总想为自己做点什么,挣扎在这个世界上,可又有一种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无力感。
那就先想到什么做什么吧,起码不会荒废掉时间。
宫女手法灵巧地为她敷上脂粉,遮掩住倦色,描摹出精致的眉眼,唇上点了娇俏的口脂。
凌枕梨选了一身颜色更为柔和的紫藤色宫装,她一向喜欢紫色,女为悦己者容,既然是去哄裴玄临,自然还是穿自己觉得漂亮的。
晨光下的宫殿巍峨肃穆。
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凌枕
梨心中惴惴,既恐惧又怀着一丝期盼。
她脑海中无数次想象不久后面对裴玄临的场景,或许他会冷嘲热讽,或许他会怒火中烧,但只要有一丝转机的可能就够了。
“皇后陛下驾到——”
殿门被内侍推开。
凌枕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试图表现出悔恨与顺从,调整好后,她迈过高高的门槛。
然而,预想中伏案疾书的帝王身影并未出现在御座之上。
她的目光首先被站在殿中,那个身着碧绿锦衣,身姿窈窕,正侧对着她,仿佛在欣赏壁上书画的女子背影所吸引。
那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凌枕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柔弱温婉,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忧郁的脸,映入凌枕梨的眼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个女人,一个在宣政殿陪伴裴玄临的女人。
凌枕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迅速退去,只留下彻骨的寒意。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但她也没有立即发作,而是想着先问清楚,于是强按下心底的情绪,冷冷发问。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这的。”
就在这时,御座旁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凌枕梨僵硬地转过头,这才看见裴玄临不知何时已从侧殿走出,正站在龙椅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嘴角却噙着一抹洋洋得意的弧度。
“醒了?”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目光刮过她惨白的脸,似